“哥,够了够了,”何雨水拉着哥哥的胳膊,看着钱票流水似的花出去,心疼得直咂嘴,“冬天棉袄棉裤我都有,去年那件拆洗一下,棉花弹松软点还能穿,不用做新的了!”何雨柱拗不过她,只好依了,但心里琢磨着等天再冷点,怎么也得给她添件新棉袄。
开学那天,秋高气爽。何雨柱特意请了半天假,蹬着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后座上驮着打包好的行李和被褥,送何雨水去学校。雨水坐在后座,怀里抱着新买的脸盆,盆里装着牙膏牙刷毛巾等零碎,心情就像这蓝天一样明朗。
纺织学校门口,挂着大红横幅:“热烈欢迎新同学”。校园里比四合院宽敞多了,绿树成荫,一排排红砖房显得格外整齐精神。报到点设在宽敞的大礼堂里,一排长桌后面坐着几位老师,各司其职,效率很高。
一位戴着眼镜的女老师仔细核对了何雨水的录取通知书和户口本,笑着点点头,在名册上打了个勾。旁边一位男老师递过来一叠饭菜票、一个崭新的搪瓷饭盆(上面还印着“纺织学校”字样和红五星)、一个同款的脸盆,还有一条白毛巾、一支白玉牙膏、一把工农牌牙刷。接着,另一位老师发放住宿条,并给了她一套厚重的行李:厚棉被、褥子、白床单、甚至还有一条军绿色的毛毯!最后一位老师则递过来一本《新生入学手册》,嘱咐她仔细阅读。
何雨水抱着这一大堆“装备”,感觉像做梦一样。何雨柱在一旁看着,心里又高兴又踏实:“瞧瞧,国家都想得周周到到的!连牙膏牙刷都发!这学上得值!”
报到处旁边,有几个从农村考来的女生,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背着简单的包袱,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好奇和紧张,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何雨水见了,主动走过去跟她们打招呼,帮她们拿东西,告诉她们流程。她那份来自大杂院的落落大方和热情,很快感染了这几个姑娘,几句话下来,几个女孩子便熟络起来,互相帮着搬东西,说说笑笑地往宿舍走。
女生宿舍在一排红砖房的二楼,何雨柱不方便进去,就在楼下等着,把行李交给雨水。何雨水干家务是一把好手,铺床叠被、归置物品、扫地擦桌,动作麻利得很。同屋的几个农村来的姑娘一开始有些拘谨,但在何雨水的带动下,也纷纷动手,几个人合力,不仅把宿舍里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打来水,把窗户玻璃擦得锃明瓦亮,真正的窗明几净。
铺好平整的床单,挂上雪白的蚊帐,小小的个人空间顿时显得温馨起来。何雨水安排好一切,才快步跑下楼。
何雨柱还在楼下守着自行车等着呢。见妹妹下来,脸上红扑扑的带着汗和笑,他知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都弄好了?”何雨柱问。 “嗯!都好了!哥,你回去吧,放心吧!”何雨水用力点头。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妹妹,心里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句朴实又带着时代烙印的嘱咐:“好!把你交给国家,哥一百个放心!在这儿好好学,学好本领,将来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何雨水“噗嗤”一声笑了,随即挺起胸膛,像模像样地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脆生生地答道:“是!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兄妹俩相视而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地照在何雨水崭新的校徽上,闪闪发亮。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心里满是欣慰和不舍。他知道,妹妹的人生,从此翻开了崭新的一页。而他的任务,就是继续在四合院、在轧钢厂,稳稳地守着,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送走了何雨水,何雨柱心里头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另一份人情却记挂着。第二天晚上,他特意又置办了几个菜,虽说比不上升学宴那天的丰盛,但也比平日强上太多——一盘花生米,一盘葱花炒鸡蛋,一碗白菜粉条炖豆腐(里面难得地见到了几片五花肉),主食是白面馒头。他专门请了聋老太太和三位管事大爷过来吃顿便饭。
这顿饭,主要是为了还情。昨天雨水临走前,三位大爷倒是实打实地,每人都塞给了何雨水二斤全国粮票。这年头,金银细软都不好使,这全国通用的粮票才是硬通货,这份人情可不轻。聋老太太更是偷偷把自己腕子上戴了不知多少年、磨得光滑锃亮的一个小银镯子褪了下来,硬塞到雨水手里,说是老祖宗留下的,能保平安。
何雨柱心里感激,但也有分寸。他私下嘱咐雨水,银镯子太扎眼,别戴去学校,仔细收在家里那个老樟木箱子底儿就好。粮票倒是让她带着,万一在学校食堂吃不惯或者不够,也能应个急。
饭桌上,几杯散装白酒下肚,气氛就热络起来。闫阜贵推了推眼镜,率先感慨道:“唉,雨水这孩子,真是赶上好时候喽!现在这政策多好!我记得我们那会儿上学,人民助学金才多少?一块五毛五吧?够干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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