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岩摆摆手,没进院,就站在门口,语气看似随意地问道:“老闫啊,没什么事,路过。听说你们院昨晚开了个全院大会?”
闫阜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他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飞速盘算起来。欺民不欺官,这是他的处世哲学。在街坊邻居面前他能算计能推诿,但在街道领导面前,他不敢隐瞒,更何况这事明显捂不住了。
“是…是开了个会。”闫阜贵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看着马红岩的脸色,“马主任,您也知道了?唉,其实就是大家最近肚子里缺油水,饿得慌,有点情绪……就想着让柱子,就是何雨柱同志,他在食堂嘛,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具体怎么说的?”马红岩追问,目光锐利。
闫阜贵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的情况说了出来:易中海和刘海中如何引导,贾张氏如何哭闹撒泼要求带饭盒、分魔芋豆腐,邻居们如何被煽动,何雨柱如何坚决拒绝并建议向组织反映,以及最后贾张氏如何因为多占份额的要求引发内讧……他基本还原了事实,没敢添油加醋,但在叙述中, 巧妙地把自己的责任摘了出去。
“……马主任,不瞒您说,我当时就觉得吧,老易和老刘这个提议有点欠考虑。柱子同志说得对,那是厂里的财产,咱们再困难,也不能打公家的主意不是?我一直是主张公平公正,按政策办事的。可您也知道,我人微言轻,就是个管点鸡毛蒜皮小事的三大爷,劝了他们也听不进去啊。归根结底,这主要还是老易和老刘他们……”闫阜贵最后不忘赶紧撇清自己,把主要责任精准地推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头上。
马红岩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最后一点核实清楚了。何雨柱反映的情况,半点不假,甚至更具体。这易中海和刘海中,问题确实严重。
她点点头,对闫阜贵说道:“老闫,街道在每个大院设立三位管事大爷,不是让你们当和事佬,更不是让你们拉帮结伙谋私利的!是让你们相互支持、相互帮助、相互监督,共同把大院的工作搞好,贯彻好上面的政策!不能为了所谓的和气,就忘了原则,甚至跟着犯错误!”
闫阜贵听得后背冷汗都出来了,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马主任您批评得对!我反省,我深刻反省!我这方面确实做得不够,缺乏监督,怕得罪人……后面我一定注意,一定做好自我批评,坚决按原则办事!”
马红岩对他的表态不置可否,直接下达指令:“这样,你通知一下,今晚七点,还是在这个院里,再开一次会。我来讲几句。”
“哎!好好好!我马上就去通知!保证每家每户都传到!”闫阜贵忙不迭地答应,心里暗暗叫苦,知道今晚这关不好过了,但同时又有点庆幸,幸好自己刚才“坦白”得快,态度也好。
马红岩没再多说,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闫阜贵看着她的背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立刻转身回院,扯开嗓子就开始吆喝:“通知通知!各家各户注意了!晚上七点,全院大会!街道马主任亲自来讲话!重要事情,都不准迟到啊!”
他的声音在四合院里回荡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即将看好戏的复杂情绪。
晚上七点,四合院中央那盏昏黄的电灯再次亮起,但气氛与昨晚截然不同。各家各户的人默默地搬着小板凳出来坐下,没人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大家都知道了,街道办主任马红岩亲自来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靠里的阴影处,看着马红岩沉着脸坐在八仙桌的主位,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他下午去街道反映的情况,起效果了。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准备看好戏。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是一下班就被闫阜贵告知了消息,两人心里顿时七上八下。他们猜不到马红岩具体会说什么,但肯定跟昨晚的大会脱不了干系。此刻,他们强作镇定,脸上努力维持着管事大爷的威严,一左一右坐在马红岩旁边,只是眼神有些闪烁,不敢与马红岩对视。闫阜贵则坐在稍远一点的凳子上,低眉顺眼,一副“我是配合工作”的模样。
因为街道主任亲自坐镇,刘海中很识趣地没敢像往常一样抢着主持、做报告,会场一时有些安静得压抑。
马红岩环视了一圈院子里或疑惑或紧张的居民,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威严:
“各位老街坊们,今晚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我代表街道,来讲几句。”
“首先,我要肯定一下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三位同志,以及咱们院大部分的居民。”她话锋起得有点高,让易和刘心里稍稍一松,但紧接着的话就让他们的心又提了起来,“肯定什么呢?肯定大家遇到了实际困难,肚子饿,心里着急,想着要团结起来共渡难关,这个出发点是好的!这说明我们院的群众,心还是齐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