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在家里享受着“炒鸡蛋独享权”的特殊待遇(老婆孩子只能看着),但那是因为家里别人炒的确实不如他。可要是有免费的、更美味的炒鸡蛋(或者其他任何菜)送上门,他刘海中是绝对不会拒绝的。这无关乎家庭地位,纯粹是对更高生活品质的本能追求。
而易中海想得更深更远。他一直是院里生活水平最高的,八级工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比很多小干部都强,又没有儿女拖累,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常年保持在小康水平。他对吃的讲究,更多是一种体面和掌控感的体现。
现在,他发现何雨柱这块“璞玉”不仅能给他挣面子(宴席、小灶),还能实实在在地提升他的生活品质。更重要的是,这里面包藏着一个更“完美”的算计。
他现在不是认了聋老太太当干妈吗?承诺了要经常给送肉吃。可天天炖肉也是个麻烦事,费时费力。如果……如果能把这“孝心”的执行,“托付”给何雨柱呢?
让何雨柱做了好吃的,以他易中海的名义给聋老太太送去。这样一来,聋老太太吃了好的,念他易中海的好;名声他得了,实际干活受累的却是何雨柱;而且,何雨柱一做肯定不止做一口,顺带手的,他易中海自家不也能跟着改善伙食,还落得清闲?
名声有了,实惠得了,人还不累!天下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吗?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简直是一箭三雕!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可是,怎么开这个口呢?
直接命令何雨柱?不行,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不是以前那个呼来喝去的傻柱了,未必肯听。而且吃相太难看。
用钱买?倒是可以,但总感觉差了点意思,而且每次算钱也麻烦,显得生分。
最好能找个由头,让何雨柱“心甘情愿”地、甚至是“主动”地把这活儿揽过去,还得承他易中海的情。
这就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能自然地把“给老太太做饭”和“顺便帮一大爷家改善伙食”这两件事完美捆绑在一起的契机。
这个契机……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
易中海背着手,和刘海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厂里的事,心里却反复盘算着,眼神时不时瞥一眼前面推着自行车走的何雨柱的背影。
刘海中没那么多弯弯绕,他想得简单粗暴些:要不……下次家里改善伙食的时候,假装多买点肉,然后“请”傻柱来帮忙做一下?给他也盛一碗带走?反正他一个光棍,吃了也是吃了……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地走着。
空气中仿佛飘荡着无形的美食香气,和更加无形的、精于算计的人心。
周日上午,阳光正好。三大爷闫阜贵又揣着他的宝贝渔具,溜达着来敲何雨柱的门。
“柱子,今儿天气好,跟三大爷河边再甩两杆去?上次你空军,这次三大爷带你找个好窝子,保证有收获!”闫阜贵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钓鱼这事儿,就跟穿新衣服一样,光自己偷着乐没劲,得有个伴儿,既能吹嘘自己的技术,又能顺理成章地把最后做鱼收拾残局的麻烦事推出去,一举两得!
何雨柱正好闲着,也想出去透透气,便点头答应了。他掏出五毛钱给正准备做午饭的何雨水:“雨水,中午哥不在家,你自己去胡同口那小饭馆吃碗肉丝面,别省着。晚上咱们吃鱼。”
何雨水一听晚上有鱼吃,中午还能下馆子,高兴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连连点头:“哎!知道啦哥!”
何雨柱跟着闫阜贵一出四合院门,这情景就被在中院晒太阳、看似闲聊实则眼观六路的易中海和刘海中瞧见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几乎同时“咯噔”一下,冒出了同一个念头:机会来了!
闫阜贵这老小子,又拉着傻柱去钓鱼了!下午回来,肯定少不了鱼!而且以傻柱那手艺,做出来的鱼肯定香飘满院!
这不就是现成的、最自然的蹭饭理由吗?既不用他们自己开口求何雨柱,又能沾上光,还能顺便拉近关系,为以后的“长期合作”打下基础!
易中海和刘海中顿时也没心思闲聊了,各自在心里盘算着晚上该怎么“偶遇”,怎么“凑巧”加入进去。
果然,下午三四点钟,日头还挺高,闫阜贵和何雨柱就回来了。
这回闫阜贵可是扬眉吐气了!他手里拎着一条用柳条串着嘴的大草鱼,足足有两斤多重,活蹦乱跳地甩着尾巴。一路上,逢人便炫耀:“瞧见没?今儿手气好!这大家伙,劲儿可真不小!差点把竿都拽折了!”
后面的何雨柱手里提着水桶,里面还有两条接近一斤的鲫鱼,外加小半桶巴掌大的鲫鱼壳子,个头明显比上次的大了不少。
“哟!三大爷,今儿丰收啊!”有邻居羡慕地搭话。
“那是!技术在这儿呢!”闫阜贵下巴扬得老高。
其实这些鱼大半都是何雨柱钓上来的,闫阜贵还是老样子,收获寥寥。回来的路上,闫阜贵就已经把那三条稍大的鱼卖给了一个路过的、想给产妇熬汤的工人,得了一块一毛钱,美滋滋地揣进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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