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快步走到食堂后厨。这里早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巨大的蒸笼冒着白色的蒸汽,弥漫着馒头的面香。几个帮工大姐正围坐在几个大盆前,手脚麻利地处理着成堆的白菜。掰掉破烂的外叶,切去根须,然后将白菜梆子和叶子分开,菜梆子准备切丝或切块做菜,嫩叶则另做他用。空气中弥漫着白菜特有的清新又略带辛辣的气息。
“刘姐,张嫂,早啊!”何雨柱招呼一声,熟门熟路地拿起墙边挂着的旧围裙系上,也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抄起一把厚实的大菜刀,捞起一棵白菜就帮忙处理起来。
“傻柱来啦?今天可真早!”刘岚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没停。
“嗯,今天我家雨水要去学校,我也就早点过来了。”何雨柱一边熟练地切着白菜梆子,一边回道。他是学徒工不假,但也是食堂的一员,这种集体劳动的场面,他自然要参与进去。
何晓雨的记忆和感受在此刻悄然浮现。他一边干活,一边观察着周围。这些食堂的工人们,无论是老师傅还是帮工,脸上都没有太多懈怠和抱怨,大家一边手上飞快地忙活着,一边还能聊上几句家常,或者互相打趣一下,气氛忙碌却并不压抑。
那种“主人翁”的精神状态,那种“积极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的自觉和热情,似乎自然而然地体现在每个人身上,不分职位高低。这种感觉,是他穿越前在那个高度现代化的社会里极少感受到的。
很奇特,也很真实。
“傻柱,听说你那炒饼,连厂长都夸了?”旁边一个切菜的阿姨笑着问。
“嗨,就是瞎琢磨,碰巧了。”何雨柱谦虚地笑笑。
“啥时候也教教我们呗?让我们也露露脸?”另一个帮工打趣道。
“成啊,只要主任同意,我没问题。”何雨柱应着,手上的刀工丝毫没慢下来,白菜梆子在他手下变成均匀的细丝。
大厨房里,蒸汽氤氲,菜刀与案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工人们的说笑声夹杂其中,混合着各种食材最原始的气味。
何雨柱埋首其中,忙碌着,适应着,也观察着。
这个时代,有它特有的困难和局限,但也有着一种后世难以复制的、质朴而蓬勃的生命力。
他得在这里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第一步,就是先真正融入进去,成为这集体洪流中的一份子,而不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何雨柱答应了食堂主任王德发,这几天每天都不厌其烦的做椒盐排条,那外酥里嫩,满口爆浆的感觉,瞬间就征服了一线工人的味蕾。
食堂窗口前,排着长队等着买炒饼和排条的工人络绎不绝。许多人拿到手后,看着那金黄油亮、香气扑鼻的排条,都忍不住咽口水,却大多舍不得当场吃完。小心翼翼地用饭盒盖好,或者用油纸包紧实了,揣进怀里,打算下班带回家去,让老婆孩子也尝尝这难得的美味。家里孩子多的,当爹的甚至只敢尝一小口,剩下的全留着。
“嘿,老王,今儿这排条带回去,你家小子准得乐疯!”
“那可不!傻柱这小子,真有两下子!这瘦肉愣是让他做出花来了!”
工人们互相打着招呼,话语里满是欣喜和对何雨柱手艺的称赞。这小小一份排条,似乎不仅仅是口腹之欲的满足,更成了艰苦日子里一点实实在在的甜头,温暖了不少工人家庭。
更让人意外的是,厂里的领导们,从杨厂长到各科室的主任,也真的开始时不时出现在食堂,和工人们一起排队打饭,坐在同样的长条凳上,吃着同样的炒饼和排条。
杨厂长还特意在厂里的广播里表扬了食堂的工作,尤其提到了何雨柱肯动脑筋、节约资源、改善伙食的事迹,号召全厂职工学习这种“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
“干部和工人同吃一锅饭,同站一班岗,同炼一炉钢!”这样的口号很快就不胫而走。
不知道是厂里的宣传科有意推动,还是这事迹确实典型,没过几天,《四九城日报》的记者竟然真的来采访了,还配发了一张杨厂长和工人们在食堂同桌吃饭的照片。文章里把轧钢厂食堂树立成了“干部密切联系群众、关心职工生活、大搞技术革新”的先进典型。
这一下,轧钢厂可是出了名了!上到领导下到普通工人,都觉得脸上有光,干起活来更是斗志昂扬,仿佛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在这股热潮中,何雨柱的名字也被频频提起。
他这段时间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手艺好是不用说了,关键是工作态度焕然一新。每天来得早走得晚,脏活累活抢着干,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说话没轻没重得罪人。见了领导也知道打招呼,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显得稳重了不少。
厂领导班子开会研究的时候,杨厂长特意提到了何雨柱:“何雨柱同志这次立了功,展现了年轻工人的创造性和积极性。这样的同志,我们应该破格培养,大胆使用!我建议,可以考虑给他提前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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