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说过，不去就是不去。”
“没有为什么，浪费时间。”沈文琅的语气很不耐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合作？岳景制药倒是想得美，论各方面他们都比HS差的远，有什么资格跟我合作。”
借口。
不过就是想把他们家那个有名的Omega送到他身边。
高途轻轻放下热茶，准备悄声离开，却被沈文琅一个手势留住。
他站在原地，目光谨慎地落在沈文琅身后的书架上。
“行，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去露个面，有心合作不是不行，但其他不该有的心思想都别想。”沈文琅冷冷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高途等待着，不敢先开口。
“合作。”沈文琅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岳景制药快破产，倒想起用Omega来换资源了。”
高途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沈总只是在发泄情绪。
沈文琅突然转头看他：“你觉得呢？”
高途微微一怔：“沈总指的是？”
“岳景制药现任总裁只有一个独子，那个Omega据说信息素是晚香玉，S级。”沈文琅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屑，“品级再高也是让人讨厌的Omega，没劲。Beta虽然闻不到，但高秘书也该听说过吧？”
高途扶了扶眼镜，声音平稳无波：“略有耳闻。我觉得应该以商业利益为重。”
沈文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站起身。
Alpha高大的身影逼近，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高途几乎要后退，却强行稳住了脚步。
“商业利益？”沈文琅没好气地说，“那你告诉我，娶一个散发着甜腻香味的Omega有什么商业利益？三天两头发情，扰的我不得安宁？”
高途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悄悄将手背到身后：“岳景虽然目前经营困难，但他们好歹也手握几种罕见病特效药的专利，站在客观角度，我认为沈总没必要跟他们正面起冲突。”
沈文琅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高途藏在身后的手指。创可贴下的伤口被碰到，高途忍不住轻吸一口气。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跟他们合作？”沈文琅的目光不满，手指却下意识地往高途的手腕挪了挪，避开他的伤口。
高途垂下眼帘：“这取决于您的决定。”
空气凝滞了片刻。
沈文琅的手指依然扣在高途腕间，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异常灼热。
“周五晚上空出来。”沈文琅突然松开手，转身走向落地窗，“你跟我一起去。”
高途有些意外：“我去？岳景制药恐怕会认为HS不够重视......”
“参加晚宴不带秘书？高途，你脑子短路了吗？”沈文琅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还是说你作为一个普通平庸的Beta，怕见到顶级Omega自惭形秽？”
这话刺得比想象中更痛。
“可是......”
可岳景分明是奔着撮合去的，试图让他们两家联姻，这种私人晚宴按理不该带秘书。
“可是什么可是！我说什么你就照做，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高途沉默片刻，轻声应道：“好，我会准备好相关材料。”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沈文琅忽然又邦硬开口：“等等，手怎么样？”
早知道不赶走那两个保洁了。
他只是单纯发脾气，并没有想让高途亲自收拾烂摊子，也不知道他瞎忙活什么劲儿！
这句话问得突兀，几乎不像沈文琅会关心的事情。
高途脚步一顿：“没事了，谢谢沈总关心。”
“谁关心你了。”沈文琅依然没有回头，语气生冷，“只是怕你端水又手抖，洒我文件上。”
高途微微苦笑：“我会注意的。”
“到时候我直接去出租屋接你，穿正式点，别丢HS的脸。”沈文琅说完就低下头看文件，示意谈话结束。
门合上的轻响在办公室里回荡，沈文琅仍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触碰过高途皮肤的地方。
那触感还残留着——比想象中要细腻，腕骨纤细得不像个Beta该有的骨架。
更诡异的是，当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高途手腕时，一股莫名的悸动从指尖窜上心头，几乎让他失控地想要将对方拉得更近。
“妈的。”沈文琅低声咒骂，烦躁地扯开领带。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高途放下的那杯茶，杯沿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沈文琅鬼使神差地低头轻嗅，那气息却又消失不见了。
这两天易感期前的作祟真他妈烦死了。放在平时，他怎么可能产生这种荒谬的冲动？
沈文琅将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暂时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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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天气依旧闷热难耐。
高途提前十分钟来到出租屋外的十字路口，深灰色西装熨帖得体，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谨慎而克制。
知道沈文琅最近信息素不稳定，他特意给自己加强了抑制剂的剂量，防止出什么岔子。
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露出沈文琅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今天穿了一身定制黑色西装，衬得气场更加凌厉逼人。
信息素即使隔着车窗也能感受到几分，显示出Alpha的情绪并不平静。
“上车。”沈文琅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高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和司机对视一眼示意可以走了。
“我说，你们两个眉目传什么情？”
沈文琅冷飕飕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明显的火药味。
“......”
高途微微一僵，转头解释道：“沈总，我只是告诉刘秘书可以出发了。”
“用眼睛告诉？”沈文琅嗤笑一声，带着咄咄逼人的压迫感，“HS什么时候开始用眼神交流了？我怎么不知道。”
高途：“......”
刘秘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身冷汗：“沈总说笑了，我们没、没交流。”
“闭嘴开车。”听到‘我们’这个词，沈文琅更加不爽，声音又冷了几分，“再让我看见你俩工作时间交流，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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