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村,死气如墨。
玉琰五人站在村口那棵挂满婴尸的老槐树下。
婴儿的啼哭声从村中深处幽幽飘来,时远时近,像是某种引诱,又像是绝望的哀鸣。
“怨气太重了。”
苦心大师化作的蜘蛛八目齐睁,蛛丝在风中轻颤,
“整个村子都被炼成了养尸地。
这些婴孩的魂魄被强行拘在尸身中,日夜啼哭,既是折磨,也是在为邪阵积蓄怨力。”
玄天宗握紧手中长剑,剑身嗡嗡低鸣。
“小心。”
“槐树下那口井,是阴气最盛之处。
若贫道所料不差,布阵之人应该就在井下炼化鬼母。”
玉璋翻开山河表里正朔宝笈,
“‘千婴啼血大阵’需以九九八十一处‘婴哭地’为阵眼,各处阵眼既独立又相连。”
“黑水村应该只是其中一个阵眼。
但即便是阵眼……也至少需要九名婴孩的精血为引。”
他抬头望向那些悬挂的婴尸,面色铁青:
“这里有七个。还差两个……要么在其他地方,要么——”
话音未落,村中深处的啼哭声骤然尖锐!
“呜哇——呜哇——”
哭声如针,刺入耳膜。
玉珏腰间的九曜清音佩环猛地一震,竟发出与那哭声相抗的急促清音。
两股声音在空气中碰撞,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噗!”
玉珏喉头一甜,竟被震得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玉色血液。
“玉珏!”
玉琰急忙扶住他,太虚涵光玉斗倾洒玉光,将他护住。
“没事……”玉珏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厉色,
“这哭声里有摄魂邪术!若非我有佩环护持,刚才那一下就神魂受损了。”
玄天宗面色一变:“退!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先——”
“退得了吗?”
一个苍老的女声,从槐树下的井中幽幽飘出。
井口的石板“咔嚓”一声碎裂,一只苍白干枯、指甲漆黑的手,缓缓搭上了井沿。
紧接着是第二只。
然后,一颗白发披散的头颅,从井中一点点升起。
那张脸布满皱纹,眼眶深陷,瞳孔却是诡异的纯白色。
她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黑黄的尖牙,笑容狰狞。
“老身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新鲜的血食送上门了。”
她整个身子爬出井口,白衣破烂,沾满井泥,身形佝偻如虾,
但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却让方圆百丈的地面都结起了薄薄的白霜。
“北邙山余孽,阴山老妪。”
玄天宗一字一顿,剑尖直指,
“你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炼制此等伤天害理之邪阵!”
“伤天害理?”
老妪咯咯怪笑,声音刺耳,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老身不过借这些婴孩的先天之气,炼就无上鬼道,何错之有?”
她佝偻的身形忽然站直,白衣无风自动,白发根根倒竖:
“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口口声声卫道,却连几个婴孩都护不住,有何颜面指责老身?!”
话音未落,她干枯的双手猛地结印!
“千婴啼血——唤鬼母!”
“呜哇——!!!”
村中七个悬挂的婴尸同时张口,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哭嚎!
哭声凝成七道肉眼可见的黑红色音波,在空中融合,最终化作一个三丈高的模糊虚影——
那是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形象,但面容扭曲,双目流血,嘴角咧到耳根,怀中“婴儿”更是一团蠕动的血肉。
鬼母虚影!
“不好!”
苦心大师八足齐动,银丝如瀑喷出,试图缠绕那虚影。
然而银丝刚触及虚影,便被其上缠绕的怨戾之气腐蚀,嗤嗤作响,寸寸断裂。
“没用的。”阴山老妪怪笑一声,
“这鬼母虚影虽未完全成形,却也凝聚了七十三个婴孩的怨魂之力,岂是你这小小蜘蛛精能困住的?”
她手印再变:“去!吞了他们!”
鬼母虚影动了。
它怀中的“婴儿”忽然张开血盆大口,那口中竟布满细密的尖牙,发出尖锐的啼哭,朝五人扑来!
“结阵!”
玄天宗手中的斩妖剑光华大放,一道三丈长的金色剑气冲天而起,直劈鬼母!
可那剑气斩在虚影身上,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阵黑雾翻腾,虚影却丝毫未停。
与此同时,玉琰三人也动了。
玉璋将山河宝笈往地上一按:“山河镇岳·印!”
土黄光华自宝笈中涌出,化作一方山岳虚影,轰然压在鬼母头顶!
这一次,鬼母虚影终于一滞,动作慢了三分。
玉珏强忍神魂刺痛,摘下佩环全力摇动:
“清商回雪·鸣!”
清越音波如潮水般涌出,与鬼母的啼哭声激烈碰撞。
空气中响起刺耳的摩擦声,音波所过之处,竟将地面都刮出道道沟壑。
玉琰则托起太虚涵光玉斗,斗口对准鬼母: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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