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将初步安排简洁明了地汇总成邮件发送给沈聿珩后，起身走向一墙之隔的总裁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轻叩两下后推门而入。
沈聿珩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浦江两岸的景色。
“沈总。”陈默在他身后一步远处站定，“刚刚接到沈老的指示，要求我们动用盛京在美国合作律所的资源，帮助宋总那边应对阿瑞斯的全球诉讼。”
沈聿珩闻言，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嗯。”他低应了一声，“爷爷刚才跟我说过了。”
“你跟进一下进度，”沈聿珩走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确保所有资源按时到位，有任何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明白，沈总。”陈默汇报完毕，却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转身离开。
他站在原地，略显迟疑地再次开口：“沈总，下午三点到五点，我想请两个小时的假，出去办点私事。”
沈聿珩从文件中抬起头，眉梢微挑，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陈默跟随他多年，主动因私事请假的情况屈指可数。
“私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探究。
陈默语气稍微放缓了些：“是。我约了中介，去看几套房子。”
他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去吧。费用方面如果有压力，可以走集团高管安家计划的特殊通道。”
“谢谢沈总。”陈默心领神会，没有过多客套，“我会处理好。”
下午三点，陈默准时出现在一处高端楼盘门口。
一位穿着西装的中介早已等候在此，见到陈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先生您好！我是链家的王磊，很高兴为您服务。”中介脸上挂着笑容，目光快速扫过陈默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积家腕表，以及周身的精英气质，心里对客户的定位又清晰了几分。
“我们先看第一套，就在这栋楼的28层，视野非常好。”王磊一边引路，一边熟练地介绍着小区概况和物业团队。
陈默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跟随他走进电梯。
第一套是装修精致的样板间，风格现代，视野开阔，正对江景。
王磊卖力地介绍着：“陈先生您看，这客厅的采光，270度转角阳台，开发商精心装修，品牌家电全配，拎包即可入住，非常方便。”
陈默在房间里缓步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几个角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收纳少，动线不合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装修用料粗糙。”
王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道：“陈先生真是好眼力！这套是开发商的统一装修，确实有些细节经不起推敲。不过价格上非常有优势……”
陈默没有接话，示意他看下一套。
王磊不敢有丝毫怠慢：“好的好的，我们下一套是隔壁栋的顶层复式，毛坯状态，您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设计。”
他们来到第二套房子。
正如中介所说，是纯粹的毛坯房，空荡荡的水泥结构，但层高和视野确实无可挑剔。
陈默站在客厅中央，仔细的观察整个空间。
“承重墙位置限制了空间改造的可能性。”
“西晒问题严重，夏季制冷能耗会超出标准值至少百分之二十。”
他每说一句，王磊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这位客户挑剔得令人发指，偏偏每句话都让人无法反驳。
“陈先生，”王磊努力维持着笑容，“不瞒您说，我们手里还有一套压箱底的房源，无论是地段、户型还是装修用料，都是顶级的，就是价格方面……”
“看看。”陈默言简意赅。
第三套房子离寰宇和盛京分公司所在的商业区仅仅只隔着两条街。
小区私密性极佳，电梯入户，当厚重的防盗门打开时，陈默的目光都微微动了一下。
整个空间是极简的意式风格，色调以高级灰和白为主，线条利落，细节处可见匠心。
开放式厨房配备了全套嵌入式家电，卫浴是当代和汉斯格雅的顶配。
陈默这次看得格外仔细。
他检查了所有柜门的铰链，测试了每个开关面板的阻尼感，甚至俯身查看了地板的铺贴工艺。
王磊见他看的仔细，当即觉得有戏：“陈先生您觉得怎么样？业主当时光装修就花了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陈默不置可否，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CBD，但得益于角度和双层夹胶玻璃，室内依然非常安静。
“动线合理，用料扎实，细节到位。”他最终给出了评价。
王磊心头一喜，小心翼翼地问：“那您？”
“价格？”陈默转过身。
王磊报出一个数字，确实远超市场均价。
陈默沉吟片刻。
这个价格，即使动用高管安家计划和公积金，他的现金流也会变得相当紧张。
但想到未来每天下班后能回到一个完全符合自己标准、洁净有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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