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杨澄被气得头疼，“他，你，他占我便宜。”
“我知道，这世界上就没有能占他便宜的人。”许芝雅这次是真内涵。
她怀疑爱情的本质是不是让人变蠢。
一个自私自利，能把贾诩认成天下第一大好人，一个一肚子心眼，指着张飞说林黛玉，这俩...到底怎么看对眼的？
难道爱情的本质就是让人犯蠢？
“顾哥，你现在还娶我吗？”
杨澄眼眸微眯，语气危险地说：“许芝雅你有这么恨嫁吗？”
许芝雅气得想翻白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凭靠杨澄的自觉性，他能把顾寻慈这个心眼子大魔王搞到手比登天还难。
她长吸一口气，反问道：“杨澄你难道不知道依照他的思维方式会因为什么拒绝你吗？”
“因为什么？”杨澄不想承认顾寻慈有不喜欢他的可能性。
许芝雅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你问我因为什么，你白认识他了？”
“他要做活佛，要牺牲，要你继续当你的杨大少爷，要当你记忆中最深刻的那朵盛世白莲花。”
“所以你现在不应该和他吵，你应该哭，哭着说离不开他，学被丢的狗，学顾欢我们那样说没有他活不下去，那样他就会一边暗爽一边把你拐走，懂了吗？”
“懂...懂了。”
“懂了赶紧的，什么脑子才能指望他放弃要当救赎主的癖好。”许芝雅砰得一声把门关上，实在懒着搭理他们这两个会说话的哑巴。
顾寻慈有什么事全憋在心里，对外人穷凶极恶，对在意的人恨不得给星星给月亮，一心只要对方好。
甚至是可以献祭自己的那种。
这种人不能找太傻的，也不能找太聪明的，思来想去还是杨澄最符合实际。
自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会因为不配得感诚惶诚恐，自私自利不会接受不了他的阴暗面，为人爱玩识趣，不会太过乏味。
最重要的是不笨不蠢。
要拿捏这个度可没那么容易，太蠢的能被玩得死死的，太聪明的会产生失控感，杨澄这个不蠢的恋爱脑刚好卡在中间。
要不是太为对方考虑，这俩人孩子都得有俩了。（不是）
“阿寻——”
“你先闭嘴。”顾寻慈看到他跃跃欲试的眼神，打断道，“我怎么感觉世界崩塌了，你们在玩教学play吗？”
杨澄唇线抿得笔直，强压着跃跃欲出的笑意。
顾寻慈强行保持严肃，好奇问道：“我真是她说的那样？那么....有病？”
杨澄快速点头。
“去你的吧。”顾寻慈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杨澄彻底憋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楼梯间回荡，不知何时又加了一位。
顾寻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心里想的却是六年前和杨澄打完架回来那天。
他刻薄揭下旁人的假面，看似不屑他的自以为是，可又何尝不是在掩饰自己的自以为是。
原来早在无知无觉之际，他们俩已经活成了彼此的镜子，照出卑劣，照出阴暗下那点暖阳。
“杨澄——”顾寻慈笑到有些气喘，像是在开玩笑一样说，“要不你跟我私奔吧，我养你。”
“好啊。”
杨澄脱口而出，连思考都不带思考一下。
顾寻慈愣了愣，笑颜稍滞：“我说认真的，你想好，我可给不了你杨大少爷肆意妄为的资本，顶多清粥小菜，一年四季。”
“这么惨啊....”杨澄凑到顾寻慈眼前眨了眨眼，“那你得多疼疼我，不然我可不愿意。”
顾寻慈眼眸幽深，那双浸满苦难的眸子显露出本该有的摸样，茫然，怯懦。
“顾寻慈你不是个胆大的人。”杨澄贴近他的唇瓣叹息说，“没关系，我傻，我只要爱。”
顾寻慈紧盯着他轻轻呢喃，如同每个梦醒时分：“杨澄.....”
“顾寻慈..我也不是胆大的人，但我敢断绝关系，敢放手，敢开口，你呢？”
“承认你喜欢我这件事有那么难吗？”
杨澄曾经想要自由，他以为顾寻慈身上有，殊不知他反而是最没有的。
现在他自由了，他开始想要顾寻慈，毫无顾忌的想要他，想把他拉出来，拉到太阳底下。
这些是他想的，现在要论的是他想不想，他愿不愿意。
杨澄松开他，离开暧昧到近在咫尺的距离，朝他伸出手，一脸认真地问：“给牵吗？牵上了就得牵一辈子了。”
顾寻慈突兀地笑了一声，笑得杨澄有些脸热。
他虚张声势地瞪了瞪眼：“笑什么笑，大老爷们别搞这么墨迹，牵不牵？”
“六年前我花了计划出国的那笔钱，买了颗耳钉，三克拉十五万。”
顾寻慈答非所问地说，“付款的时候我好一阵心疼，只能安慰自己这好歹没有路边摊买的那么寒酸，能勉勉强强入得了杨大少爷的贵眼，可是....”
“你没有耳洞啊。”
“你管我有没有，打一个不就行了。”杨澄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耳钉，像是得到了什么世间罕见的宝物。
钻石品相确实不错，十五万，要知道以六年前的物价十五万能做多少事。
杨澄即使欣喜被爱，也不禁牙酸这东西的贵价。
他勾起嘴角，难掩得意地叹息说：“顾寻慈你什么时候爱我爱的这么深了，十五万，有这钱你干什么也比买不保值的钻石好啊。”
“少来，不想要还我。”顾寻慈作势要抢。
杨澄赶忙握到手心里，站起身一脸防备：“哪有送礼往外收的，再说了，我又没说不要。”
“行，你要，正好我那边有打耳洞的工具，等吃完饭再给你打，省着你没力气哭。”顾寻慈站起身，朝房门走去。
杨澄不服气地跟上：“我哭？谁哭谁不是男人。”
顾寻慈哼笑一声，拉开门，似是对他不怎么信任。
杨澄更冒火了，没等他找机会证明一下自己，惨叫声响起——两道趴在门口偷听的身影没想到门会打开，一时不稳直愣愣摔到地上。
脸着地，熟悉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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