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忍不住问他：“你都不会生气吗？”
感觉他好像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无论面对什么都非常平静，并且总是会……以德报怨？
加百列虽然不知道地狱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别西卜作为路西法的头号脑残粉，对以利沙的态度绝对不会好。
这脾气未免也太好了吧，加百列喝了口水压惊，说真的，神灵的性格都没有这么好……
以利沙把吊坠送给别西卜，答道：“会啊，我当然会生气。”
只不过有人的生气是爆发出来，他生气的话并不会爆发，只是默默地还回去。
别西卜接过吊坠后不说话了，贝利尔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看起来某个家伙也完蛋了呢，真是恐怖的感染力。
不，不如说……他完全不像是人世里会养成的性格，真诚而不天真，圆润而不世故，美好得像是幻想中才会存在的人。
从前的晨曦天使，也做不到这样完美。
贝利尔靠过去，勾住玛门的肩膀：“亲爱的，你有什么看法吗？”
玛门下意识揽住他，然后又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就对上了拉斐尔惊悚的目光，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低下头开始哗啦啦地下笔。
玛门额头青筋直跳：“拉斐尔！”
你不要什么都记好吗？
拉斐尔健笔如飞，头也不抬：“我只是在履行我忠实记录历史的责任。”
历史嘛，任人打扮描摹，不熟悉的，看到它会觉得严肃端庄，熟悉的却知道，里面晃一晃，其实全是荒唐的普通事情，只不过时间给了它独特的意义。
拉斐尔理直气壮，玛门无法反驳，只是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治愈天使的手记，然后给他一把火烧光。
以利沙眨眨眼睛，在他们说话的声音中悄悄打了个哈欠。炽天使们显然很久没有这么坐下来聊天了，有很多话都要说。
只有别西卜沉默的像个雕像，以利沙问：“你不说什么吗？”
别西卜是梅塔特隆的副官，后者已经看了他好几眼了。
“不……没什么好说的。”
别西卜扭过头：“过一段时间我就去地狱。”
免得留在天堂浑身不自在。
米迦勒瞥他：“死傲娇。”
“你在说什么！”
别西卜瞬间炸了。
米迦勒超大声：“说你，放心吧，去地狱我也会跟着的，气死你！”
“你跑来地狱做什么？！”
米迦勒摊手，那意思是，看吧，就说别西卜是死傲娇，不想他们去地狱，又不会说话。
梅塔特隆很想劝架，却被拉斐尔拽了拽，拉斐尔对着梅塔特隆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要说话，让米迦勒说效果最好。
“如果要光暗平衡的话，炽天使下去的越多不是越好？”
米迦勒大声说：“我要给你当上司！让你喊我殿下！”
“哈？想的美！”
别西卜看起来超生气：“我只承认路西法陛下！”
萨麦尔插话：“米迦勒，你认真的吗？”
“地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米迦勒自恋地摸了摸脸：“我觉得我应该还挺适应的吧？”
拉斐尔冷笑：“是啊，图书馆的违禁书籍全都是某个家伙偷渡过来的，我丢一本他塞一本！”
米迦勒有的时候好奇心非常过盛，经常在天堂的戒律上跳舞，火焰天使最喜欢干的事情是从凡间偷渡天堂明令禁止的书籍。
嗯，全是爱情小说，还有某些颜色很重的内容。
米迦勒咳嗽两声，努力严肃：“总之，炽天使也挺多的，留几个在天堂就好了。”
“反正……如果忙的话，还可以回来帮忙嘛。”
上帝并没有对已经堕落的别西卜他们留在天堂说什么，代表着神灵对他们还是宽容的，现在不说，以后应该也可以。
梅塔特隆、雷米尔、拉斐尔可以留下来，加百列看她自己，他完全可以下去嘛，讲真，怪好奇的。
别西卜觉得自己没法和米迦勒沟通，只能愤愤地说：“敢来地狱，你就死定了！”
“哦。”
头铁的火焰天使表示完全没有被威胁到。
“其实……”
以利沙突然开口：“不用你们去地狱的。”
“不是已经平衡了吗？”
米迦勒心直口快：“你和贝利尔一起睡着了吗？”
贝利尔无语。
以利沙非常平静地说：“你说呢，吾神？”
卧槽！
米迦勒猛然发觉桌子边多了一个“人”，而炽天使们都没有发现，对方坐在以利沙的边上，一身素白，神色幽深。
米迦勒差点五体投地：“吾、吾神……”
夭寿啦，神灵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是不是暴露的有点多……
米迦勒心如死灰。
但是他坚强地想，没关系，他已经决定要去地狱了。
神说：“不需要。”
……？
加百列无声地沉默了好久，才意识到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
她艰难地和神灵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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