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停，海面还在翻涌。
我站在浮岛边缘，脚下的岩石裂得厉害，像是随时会塌。混沌灵宝已经收回体内，但手臂还是发麻，那一剑斩下去的时候，不只是龙元耗尽，连带着功德金轮都差点崩裂。现在胸口像压了块铁板，呼吸重得很。
系统界面在眼前闪着，逆命符骨的数据还在后台滚动，那句话反复跳出来：“真正的首领，从来不在明面上。”
我没时间多想。
把三件战利品重新封进融合系统的专属格子后，我调出预设的能量信标。绿色光点一闪，坐标锁定——东海龙宫正殿下方三百丈的龙脉节点。
“启动空间锚定。”
话音落下，脚下海水突然分开，一道青金色的光柱从海底冲上来，直通天际。九龙归一阵的残余力量被我强行牵引，凝成一艘半透明的龙舟虚影，盘旋在我周围。船身由九道龙影缠绕而成，虽然黯淡，但威压仍在。
我踏上去，龙舟缓缓升空。
海浪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形成一条笔直的通道。龙族留下的血脉印记开始共鸣，我能感觉到远处有龙吟传来，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回程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龙舟破开云层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海岸线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全族几乎都来了。龙族士兵列阵于外，高层长老立于高台，烛龙站在最前方，双目微闭，似乎在感知我的状态。
龙舟降落在主殿前的广场上。
我跳下来，脚步有点不稳，立刻有人想上前扶，被我抬手拦住。不能让他们看出虚弱。
我深吸一口气，右手一扬，混沌灵宝再次浮现，剑尖朝天。九龙虚影瞬间环绕周身，虽不如全盛时期那般震撼，但也足够震慑全场。紧接着，左手掐诀，三滴源初精魄从系统空间取出，悬浮在我头顶，散发出柔和却强大的光芒。
所有龙族成员都抬头看着。
“此战已胜。”我说，“敌人已除，资源带回。”
声音不大，但传遍整个海域。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低吼。那是压抑太久后的释放。很多年轻龙族眼睛都红了，他们记得之前神秘组织突袭时的混乱，记得同族死去的消息，更记得祖龙独自迎战的背影。
现在，那个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胜利。
庆典很快开始。
主殿中央摆上了九张玉案，每一张都刻着龙族图腾。我坐在首位，烛龙站在我右侧，其余高层依次落座。参战的士兵也被允许进入大殿外围观礼，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待遇。
我打开融合系统，将储物空间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首先是《篡天残卷·上篇》的副本。原版已经被我加密锁死，这本是脱敏处理过的，去掉了关键坐标和成员名单，只保留阵法原理和基础功法。我亲手交给每一位统领级人物，每人一份。
“凡参战者，皆有赏。”我说，“立功者加倍，统领另授传承密钥。”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应和声。
接着是灵材原石。一共十二块，每一颗都蕴含浓郁的天地灵气，是从首领残留能量中提炼出来的。我让烛龙负责分配，他自己拿了一份最小的，其余按功劳分给各部。
最后是低阶功法拓印本。这类东西本来龙族就有不少，但这次带回的是经过篡天盟优化的版本，更适合实战。我宣布这些功法对所有士兵开放，只要通过考核就能领取。
场面一下子热了起来。
有个年轻的火鳞龙当场跪下，说要为祖龙效死。我没让他磕头，让他站起来，说了句：“你们活着，就是最大的效忠。”
烛龙接过资源统管权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他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外面热闹，我心里清楚得很。这场胜利来得太险，敌人没彻底消失，只是换了个方式藏起来。那个“篡天盟”不是靠杀一个代行体就能终结的。
仪式进行到一半，我借口更衣，进了内殿密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调出系统界面。《篡天残卷》原件和逆命符骨被单独隔离在一个加密区域，标记为【S级禁忌档案】。我又下了新指令：
“启动长期监控协议，一旦检测到类似数据波动，立即预警。”
屏幕闪了两下，确认执行。
回来时庆典还在继续。有龙族在舞龙，有长老在讲战况，还有人在传颂我那一剑斩断因果的事迹。我坐回位置，没再说话，只是听着。
烛龙走过来，低声说：“大家都安心了。”
我点头：“暂时。”
他顿了一下，没再追问。
我知道他在等我说更多，关于敌人、关于未来、关于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只能我自己知道，有些路也只能我自己走。
宴会结束前，我当众宣布了一条新规：今后所有外出巡逻的小队必须携带龙血印记，一旦失联，主殿立刻响应。同时加强龙脉监测，任何异常波动都要上报。
没人质疑。
所有人都明白，这次能赢，是因为祖龙没倒。但如果下次敌人再来，我们不能只靠一个人扛。
夜深了，人渐渐散去。
我留在主殿偏阁，靠在椅子里，闭着眼。身体还在恢复，肋骨处的钝痛没完全消。系统提示偶尔跳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志信息。
忽然，屏幕闪了一下。
【检测到微弱信号波动，来源未知】
我猛地睁开眼。
不是逆命符骨，也不是篡天残卷，而是之前封印骨杖残片的那个阵法——浮岛上的封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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