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还在嗡嗡地抖,跟筛糠似的,剥离机的低鸣像闷雷滚在耳朵边,灵韵结界上的裂纹爬得跟蜘蛛网一样,暖光忽明忽暗,跟快没电的灯泡似的,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陈小树按在剥离机上,嘴角勾着冷笑,眼神里疯劲裹着股急火——他死死盯着结界,手指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奶奶的旧榫卯碎片,声音又尖又冲:“磨磨唧唧凑啥热闹?半柱香后这破罩子一碎,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糯糯攥着掌心的灵韵芯,暖乎乎的温度贴在皮肤上,妈妈的声音还在脑子里绕:“嵌芯入艺,五艺同心,才能铸神兵……”
她猛地转过身,小脸上挂着泪珠子,睫毛湿漉漉粘在一起,却梗着脖子,透着股跟年龄不符的倔强劲儿。
“扑通!”
膝盖结结实实磕在水泥地上,“咚”一声闷响,疼得她身子一缩,倒抽一口冷气,却没皱一下眉。她双手高高举着灵韵芯,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得死死的:“叔叔们,教教我!我要学嵌芯,我要铸神兵,我要救妈妈!”
顾砚深瞳孔骤缩,赶紧弯腰去扶,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膝盖,心疼得不行:“糯糯快起来!嵌芯不是闹着玩的,光榫卯嵌合就得练三五年,你这小娃娃咋可能速成?”
他手里的榫卯木片泛着淡光,凹槽处的纹路比头发丝还细,“这活儿得靠手感磨、灵韵养,差一丁点儿都嵌不牢,还得遭灵韵反噬,你这小嫩手扛得住?”
林巧蹲下身,指尖带着泥塑的土腥味,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糯糯,不是我们不教,是陈小树不给时间啊。你妈妈的灵韵撑不了多久,我们……”
“我能等,妈妈等不了!”糯糯硬生生打断她,小手攥得灵韵芯都发烫,“我不怕疼,也不怕反噬,我一定能学会!叔叔们,求求你们了!”
沈星辞急得直跺脚,手里的颜料盘捏得咔咔响,嗓门也拔高了:“你这娃咋这么轴!这玩意儿不是光有决心就行!灵韵共鸣得靠手感磨,你连木片都没正经摸过,咋嵌芯?”
傅衍握着长剑,眉头拧成疙瘩,眼神沉沉的,话不多却实在:“我来拦着陈小树,能拖多久拖多久。你们教,别逼她,实在不行……”
“别实在不行!”糯糯喊得嗓子都哑了,膝盖在地上蹭了蹭,留下块灰印子,“我能行!江叔叔,你说要稳、准、柔,我肯定能做到!”
江叙白捧着糖糕模子,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那里面有怕,有急,更多的是想救妈妈的狠劲,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教!但你得听我们的,半点儿不能任性!”
顾砚深把她扶起来,膝盖上沾着灰,还有块红印子。他把榫卯木片递到她面前,手把手教:“看好了,灵韵芯对准凹槽,用三分力推,七分力引,让芯的灵韵顺着木纹走,就跟水流跟着河道走似的,别硬来。”
他握着她的小手,灵韵芯凑近凹槽,暖光顺着指尖流过去。可糯糯心里越急,手越抖,跟打摆子似的。
“嘶——”
灵韵芯尖儿擦过木片边缘的毛刺,细小的血珠立马渗了出来,混着灵韵芯的暖光,疼得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我没事!”她赶紧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小手攥得更紧了,“顾叔叔,再来!”
顾砚深心疼地皱着眉,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撕开创可贴的声音“刺啦”一声,小心翼翼贴在她掌心:“别急,跟着我的灵韵走,就像我牵着你过河,慢慢的,别慌。”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动作慢得像蜗牛爬,灵韵缓缓注入她体内,顺着胳膊往下流,裹着她的小手。
“轻点,再轻点……对,顺着木纹的方向,别跟它较劲……”
糯糯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凹槽,感受着顾砚深的灵韵像温水一样,带着她的灵韵一点点往前推。
“咔哒!”
一声轻响,灵韵芯稳稳嵌进木片,暖光顺着木纹游走,整个木片都泛着柔和的光晕,掌心的伤口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成了!我成功了!”糯糯惊喜地跳起来,忘了膝盖的疼,小脸上满是红扑扑的激动,嘴角咧得老大。
林巧笑着递过一团软泥:“糯糯真能耐!接下来学泥塑融暖光,得把木片裹在泥里,暖光不能露出来,还得让灵韵透过去。”
她指尖翻飞,软泥在掌心变成薄薄的泥膜,“泥要匀,太厚挡灵韵,太薄容易破,得像贴面膜似的,服服帖帖贴在木片上。”
糯糯抓起软泥,刚捏了两下就慌了——泥团在她手里跟调皮蛋似的,要么硬得戳不动,要么软得往下掉渣,好不容易裹在木片上,一灌灵韵就破了个洞。
“哎呀!”她急得直跺脚,软泥掉在地上,沾了满手灰,掌心的创可贴都湿透了,“咋这么难啊……”
沈星辞在一旁看得上火,忍不住喊:“你别死使劲!用灵韵裹着泥,把它当小宝贝哄,别跟它硬碰硬!”
“我哄了,它不听我的!”糯糯委屈地低下头,抬手一擦眼泪,反倒把泥印子抹了满脸,鼻尖额头都是灰,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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