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油香还粘在指缝里,陈默坐在八仙桌前,指尖摩挲着拼合完整的九龙残片——龙身的鳞片泛着冷青光,龙爪上的“守”字像用朱砂刻进去的,摸起来带着细微的刺感。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刺破夜的安静:【检测到阴煞气运持续追踪,目标距离10米,生物特征匹配:蛇堂“影子”赵四】。
他抬头望向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窗纸上晃成扭曲的蛇形。巷口的路灯坏了一盏,昏黄的光漏在青石板上,像摊凝固的蜡。陈默想起吴守成的话:“蛇堂的‘影子’最会藏,跟在你后头三天三夜,你都未必能察觉。”他摸了摸怀里的铜怀表——吴守成给的,表壳里还塞着半片迷烟丸的碎屑——然后站起身,把九龙残片轻轻放在桌中央,拧亮台灯。暖黄的光裹着残片的青光,透过玻璃罩洒在桌面上,像块会发光的玉。
陈默虚掩着门,贴着墙根溜到院门口的梧桐树后。风卷着槐花香吹过来,他摸出傻柱给的旱烟袋,烟丝里混着橘子皮的甜香。火柴擦燃的瞬间,黑暗里有个身影动了——鸭舌帽压得低,黑布衫裹着瘦得像竿子的身子,后颈上的蛇形刺青在微光里泛着青。系统提示:【目标移动,距离5米,进入房间】。
陈默掐灭烟,指尖扣住院门上的铜环。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碰倒椅子的声音,接着是指甲刮过桌面的刺啦声。他猛地推开门,罗盘“啪”地拍在桌上,红针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直指站在桌前的黑影:“赵四,你踩碎的第三块青石板,纹路是‘离火’,我记着呢。”
黑影僵在原地,慢慢转过脸。鸭舌帽下的脸带着疤,左眼角有条斜斜的刀痕,像条爬在脸上的蛇:“你、你怎么知道?”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引魂香的味道从袖筒里飘出来——是用老槐树的花苞和薄荷晒的,闻了会让人太阳穴发涨:“昨天在钟鼓楼巷口,你跟在我后头,踩碎了三块青石板。第一块是‘坎水’,第二块是‘艮山’,第三块是‘离火’——蛇堂的人走路都要挑凶位,对吧?”
赵四突然往后退,手伸向怀里的匕首,可刚碰到刀柄,就突然捂住头,惨叫起来:“我的头!像有虫子在爬!”他撞翻了椅子,膝盖跪在地上,指甲掐进头皮里,渗出细细的血珠。
系统提示:【引魂香生效,目标思维紊乱,真言率100%】。陈默蹲下来,抓住赵四的手腕——他的皮肤凉得像块浸在井水里的砖:“说,蛇堂的计划是什么?第三块残片在哪?”
赵四的脸扭曲成一团,眼泪鼻涕混着血往下流:“满、满月夜!龙哥要带第三块残片去钟鼓楼,激活九龙壁,引地阴之气……第三块在南郊破庙的佛龛里!佛龛底下有个铁盒,锁是蛇形的!”
院门口传来傻柱的喊叫声:“陈默!我带巡逻队来了!”话音未落,傻柱撞开门,手里举着根枣木棍,身后跟着两个穿红袖章的小伙子:“哪呢?哪呢?老子早看这黑影不顺眼了!”
赵四想爬起来跑,陈默踩住他的脚踝,罗盘的红针戳在他后颈的蛇形刺青上:“再动一下,这针会扎进你的刺青里——蛇堂的规矩,叛逃的人,刺青会烂进骨头里,对吧?”
赵四吓得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我、我没叛逃!是龙哥让我盯你的!”
傻柱扑过去,揪着赵四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盯我兄弟?老子让你盯!”他扬起拳头,却被陈默拦住:“别打——留着他给派出所递话。”
巡逻队的小王掏出绳子,把赵四捆得像粽子。赵四抬头盯着陈默,眼睛里全是恐惧:“龙哥不会放过你的!满月夜,你们都得死!”
陈默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沾到他脸上的汗,凉得像冰:“你最好祈祷,龙哥能活过满月夜。”他转头对傻柱说:“送派出所,就说‘抓了个偷东西的’,别提蛇堂——王所长是老公安,知道怎么审。”
傻柱扛着赵四往院外走,枣木棍敲在赵四的背上:“放心吧!我跟王所长喝过大酒,他能把这孙子的底儿抠出来!”
屋里的引魂香还在烧,青烟绕着九龙残片转了个圈,慢慢飘向窗外。陈默拿起残片,龙身的鳞片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什么。系统的光屏突然亮起来,朱砂色的字体一闪一闪:【完成“识别监视者”任务,积分+500,解锁技能“问心局”——可令目标吐露真言】。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月亮爬上屋顶,把青光洒在残片上。陈默掏出铜怀表,拧了三下表冠——表壳里的迷烟丸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混合着引魂香的甜香。他想起吴守成的话:“福贵说过,龙是守家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巷口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赵四的惨叫声越来越远。陈默摸着残片上的“守”字,指尖的温度慢慢渗进青铜里。他知道,满月夜的风,就要刮起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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