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煤烟味钻进窗户，陈默是被街道的大喇叭喊醒的——“破四旧，立四新！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喇叭里的女声带着破音，震得窗纸哗哗响。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左手腕的墨玉平安扣烫得惊人，像是藏了块烧红的炭。系统的电子音紧跟着炸进来：“检测到金属性信物波动，来源：后院许大茂住所，距离宿主12米。”
陈默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打了个寒颤——砖地的凉渗进袜子，像极了穿越前那个凶煞阵的石砖。他摸了摸墨玉，温度慢慢降下来，却留下一道淡青色的印子，像极了系统影像里的咒纹。“看来得去许大茂家一趟。”他对着镜子理了理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搭，门帘一掀就撞进了晨雾里。
中院的老槐树刚抽新芽，晨露滴在青石板上，砸出小水洼。秦淮茹蹲在煤棚边打煤球，碎花围裙沾着黑灰，见陈默过来就直起腰：“默子，早啊——许大茂刚骑车出去，跟革委会的王主任勾肩搭背的，说要去查‘工厂里的封建残余’。”她用围裙擦了擦手，压低声音：“我看见他包里揣着个纸包，像是给王主任的烟——你可得防着点，那小子最近鼻子比狗灵。”
陈默点头，目光扫过后院的朱红门——许大茂家的门没锁，虚掩着，门环上还挂着他昨天没来得及取的铜片。他假装去公共水龙头接水，余光瞥见巷子里没人，几步就闪进了许大茂家。屋里还留着许大茂的发油味，放映机摆在八仙桌上，黑亮的外壳映着他的影子。陈默掀开机器盖子，指尖刚碰到齿轮组，系统就发出蜂鸣：“金属性信物定位：放映机齿轮轴，材质：赤金，纯度87%。”
他攥住齿轮轴往外拔，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就在轴头脱离齿轮的瞬间，院门口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陈默心脏都要跳出来，赶紧把齿轮轴塞进帆布包，猫着腰钻进了里屋的煤棚。煤球的灰呛得他直咳嗽，透过煤块的缝隙，他看见许大茂推开门，手里举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枸杞：“王主任说下午开批斗会，要我揭发傻柱和陈默的‘迷信活动’——等整倒他们，这四合院就是我许大茂的天下！”
许大茂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陈默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发白。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风吹动，露出墙上的挂历——那是张1966年的革命挂历，页脚却贴着张黄纸，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外源性煞气，来源：许大茂屋内黄纸符咒，属于‘五鬼运财符’，施术者：江湖术士，危险等级：中。”
许大茂喝了口枸杞水，把挂历翻了一页，黄纸符咒露得更明显：“那江湖道士说，只要把这符贴在仇家屋里，就能让他们倒大霉——陈默不是会看风水吗？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风水灵，还是我的符灵！”陈默听见这话，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原来许大茂找了江湖骗子，要搞阴招。
等许大茂摔门出去，陈默才从煤棚里钻出来，拍掉身上的煤灰。帆布包里的齿轮轴隔着布都发烫，他掏出来看，轴头刻着个小小的“福”字，和爷爷笔记里的金器纹样一模一样。系统界面弹出进度条：“五行信物进度：金50%，剩余50%需收集完整赤金构件。”
他刚走到中院，就撞进傻柱怀里——傻柱扛着饭盒，鼻尖沾着饭粒：“默子，可算找着你了！工厂说下午开批斗会，许大茂要揭发你‘在后山搞封建仪式’——我跟李师傅说了，那是填防空洞，可许大茂说你画的是‘符’！”陈默揉了揉额头，把齿轮轴塞进包里：“没事，我有办法——你先去工厂，帮我带句话给张主任，就说‘安全生产图册里的防塌方阵’要补充材料。”
傻柱挠了挠头，刚要走，聋老太太的声音从后院飘过来：“小默子，过来一下。”陈默转身，看见老太太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攥着个铜锁——锁身刻着缠枝莲，钥匙孔是个八卦形。“这是你爷爷留下的。”老太太把铜锁放在他手里，指腹划过锁身的纹路：“他当年说，这锁里藏着‘金的位置’，等你凑齐其他四样，自然会明白。”
陈默摩挲着铜锁，锁身的温度慢慢传进掌心——和墨玉平安扣的温度一模一样。他抬头望着老槐树的树冠，晨雾散了些，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青石板的八卦纹上，泛着淡青色的光。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隐藏任务触发：‘寻找爷爷的金锁密钥’，任务要求：解开铜锁的八卦密码，任务奖励：积分+300，解锁‘金器感知’技能。”
风突然大了些，吹得槐叶沙沙响。陈默望着后院许大茂家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铜锁——齿轮轴的“福”字和锁身的缠枝莲刚好对上，像是拼板的两块。他把铜锁塞进帆布包，听见远处传来红卫兵的口号声：“打倒封建迷信！打倒资产阶级反动派！”
秦淮茹的小女儿小当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陈叔叔，我妈说中午给你留了红薯粥——还有，许叔叔刚才跟一个穿灰衣服的人说话，那人背着个布包，像个道士！”陈默蹲下来，摸了摸小当的头：“小当乖，别跟别人说见过那个叔叔，好不好？”小当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陈默站在老槐树下，望着四合院里的烟火气——刘海中在喊二儿子“赶紧去买油条，要凭粮票！”，傻柱在追着猫跑，嘴里喊“你个小畜生，偷我家鱼！”，秦淮茹的煤球炉冒起白烟，飘着红薯的甜香。可这平静下面，是许大茂的符咒，是江湖骗子的阴谋，是系统里模糊的影像，是越来越近的批斗会。
他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齿轮轴和铜锁，又摸了摸腕上的墨玉——那三块浅痣在阳光下泛着淡褐色，像极了爷爷笔记里的三角符。系统界面突然闪过一段更清晰的影像：穿越前的凶煞阵里，爷爷的铜锁就挂在阵眼上，而阵眼的石砖，和四合院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陈默轻声说，风把他的话吹得很远，吹过老槐树的枝叶，吹进许大茂家的窗户，吹得那张黄纸符咒哗哗作响。远处的红卫兵口号声越来越近，他把帆布包往肩上拽了拽，朝着工厂的方向走去——那里有张主任，有安全生产图册，有能对付许大茂的“证据”。
四合院里的晨雾完全散了，可陈默知道，更深的暗流，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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