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透，陈默蹲在院门口的自来水龙头前洗脸，凉水激得他一哆嗦，右手腕的墨玉平安扣贴在皮肤上，泛着温凉的光。中院传来女人的啜泣声，他擦着脸上的水抬头——秦淮茹扶着门框站着，围裙上沾着面粉，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
“陈默兄弟，你快过来！”她拽住陈默的袖子，指甲盖里还嵌着面渣，“我妈她今早刚爬起来就喊头疼，滚着说‘有黑影子压胸口’，大夫开了药也不管用！”
陈默跟着她往厢房走，鼻尖先钻进一股闷味儿——贾张氏的房间挤着两张木床，窗户对着西墙，玻璃上蒙着层油灰，却没挂窗帘，这会儿太阳刚爬上屋顶，光线像把热刀子，直直扎在贾张氏的枕头上。她蜷在床头，手捂着头，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额角的汗把枕头浸出个暗圈。
“婶子，我扶你坐起来？”陈默蹲下来，指尖刚碰到她手腕，系统的光屏就弹了出来——红色的“煞气预警”闪得刺眼：【门冲煞（床头对门，气流直冲百会穴）+ 西晒煞（强光刺激元神），综合煞气值：47，主睡眠障碍、头痛、梦魇，建议调整床位至坤位（西南），遮挡西窗】。
贾张氏睁开眼，眼神浑浊得像泡了茶的茶叶：“默子，我昨晚梦见……梦见你爷爷那罗盘转得直响，黑糊糊的东西往我脖子上爬……”秦淮茹搓着围裙角，眼泪掉在地上：“这三天都这样，昨天还摔了碗，碎片划了棒梗的手。”
陈默站起身，摸了摸窗户框上的灰尘：“嫂子，这窗户得挡挡——西晒太厉害，晃得人睁不开眼，能不做梦吗？”秦淮茹叹气：“布票攒着给棒梗做秋裤呢，哪舍得买窗帘？”他指着墙角摞着的旧报纸：“用报纸糊两层，既挡光又透气——刚好上面有毛主席语录，看着也踏实。”
傻柱的大嗓门撞进来时，陈默正踮着脚量窗户尺寸。他扛着个木凳子，胳膊肘夹着卷旧电线：“默子，我听说婶子病了，要不要帮忙搬床？”陈默指着床头：“柱子，帮我把床挪到西南角——别对着门，风直吹着头，能不疼吗？”
两个大男人搬床，木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响，贾张氏缩在墙角，攥着陈默递的像章（那是系统兑换的“镇煞符”，外层缝了红布，看着像普通纪念章），嘴角终于扯出点笑：“还是默子贴心。”
秦淮茹蹲在窗边糊报纸，浆糊是用面粉熬的，甜丝丝的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陈默帮着扶着床腿，余光瞥见窗外——许大茂正扒着门框看，油亮的大背头反射着阳光，手里晃着个不锈钢饭盒。
“哟，这是在搞什么名堂？”许大茂挑着眉走进来，声音里带着股子酸味儿，“拿张报纸就能治头疼？我看是封建迷信吧？”傻柱瞪起眼，撸着袖子要往前冲：“许大茂你找抽是不是？”
陈默伸手拉住他，脸上还带着笑：“许哥这是误会了——我前儿跟厂医院的王大夫学的，他说‘床头对门容易受风，西晒影响神经’，报纸是挡光，像章是给婶子图个安心，不算迷信吧？”许大茂的脸色僵了僵，摸了摸眉骨的疤——那是上次跟傻柱打架留下的——嘟囔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许大茂！”聋老太太的拐杖声从后院传来，她扶着墙根儿走过来，眼角的皱纹里都是厉色，“你在这儿瞎咧咧什么？默子是帮秦淮茹家修窗户，你再胡说，我找街道李主任评理去！”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啐了口痰在地上：“老东西多管闲事。”转身晃着膀子走了。
折腾到晌午，房间终于清爽了些。西窗的阳光透过报纸，变成柔和的浅灰色，床头对着墙，风从侧面吹进来，不再直戳戳打在脸上。贾张氏喝了碗小米粥，躺下来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鼻息匀匀的。秦淮茹抹了把眼泪，拉着陈默到外屋：“陈默兄弟，这回真得谢谢你——要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陈默挠了挠头，声音放得轻：“都是小事，主要是婶子休息不好——以后晚上把门关紧点，窗户别开太大。”他摸了摸左手腕的墨玉，系统的提示音刚好响起：【完成“化解复合煞气”任务，积分+200，境界进度：精通二阶（650/1000），四合院气运值+5，老槐树阵眼进度：18/100】。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进来，拉着陈默的手坐到台阶上：“你这孩子，以后做事要防着许大茂——他跟革委会的赵干事是酒友，上次还说要‘抓封建余孽’呢。”陈默点头，指尖摩挲着墨玉的纹路：“我有分寸，奶奶。”
院儿里的槐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落了陈默满肩。他望着老槐树的树冠，系统的光屏又弹出来——这次是绿色的“气运反馈”：【中院煞气值下降12%，来源：贾张氏房间风水调整】。远处的广播里传来《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旋律，陈默摸了摸帆布包里的罗盘，嘴角慢慢翘起来。
秦淮茹端着碗红薯粥过来，热气熏得她眼睛发亮：“陈默兄弟，喝碗粥垫垫肚子——我加了点糖精，甜得很。”陈默接过碗，勺子碰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响。棒梗举着个玻璃弹珠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陈默哥，陪我玩弹球！”
他抬头望着蓝天，云朵飘得很慢，像极了现代时祖父院儿里的云。风里裹着槐花香，还有红薯的甜味儿，陈默喝了口粥，甜丝丝的暖流从喉咙滑下去——原来在这个时代，“稳当日子”不是奢望，是一勺粥、一张糊着报纸的窗户、一个挂在床头的像章，是他用风水术，一点点拼出来的。
远处传来许大茂的骂声，大概是又跟谁起了争执。陈默笑了笑，把粥碗放在台阶上，伸手摸了摸棒梗的头：“走，玩弹球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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