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中院老槐树的枝桠时,陈默已经蹲在树底下翻图纸了。他膝盖上摊着张皱巴巴的“四合院环境美化示意图”,边角还沾着昨天给傻柱带的韭菜盒子油印——这是他熬了半宿,用工厂给的修缮材料清单拼出来的“官方文件”。风卷着槐叶掠过纸页,他伸手按住,指尖碰到图纸上用铅笔标红的“老槐树区域”,耳后三颗浅痣微微发烫——系统昨晚刚发了提示:“阵眼线索:木之精元,藏于聚气之根。”
“默子,早啊。”刘海中攥着个铝制饭盒走过来,工作服上还沾着机床油渍。他凑过去扫了眼图纸,摸了摸偏高的发际线:“这上面画的花池,尺寸够砌吗?”陈默赶紧把图纸抚平,笑着递过去:“刘大爷您看,这是街道刚传的‘爱国卫生运动’精神,要咱们把公共区域拾掇得‘既实用又有革命氛围’。正好厂里给了二十斤石灰、五十块青砖,咱们把树底下的杂物清了,砌个半人高的花池,再种点向日葵——既响应‘向太阳’的号召,又能给孩子们当乘凉的地儿。”
刘海中捏着图纸的角晃了晃:“那这排水口是咋回事?”“树底下容易积水,”陈默指了指老槐树的树根,泥土里还泡着半块烂木板,“您看这根都泡软了,砌个暗沟通到院外的下水道,省得夏天招蚊子,也护着树活久点。”刘海中点头,把饭盒往腰带上一挂:“行,我去喊二强子他们帮忙搬煤棚——三大爷家那堆破缸,早该挪了!”
傻柱的大嗓门从院门口撞进来时,陈默刚把许大茂的破自行车扶到墙根。“陈默!哥给你带了糖火烧!”傻柱扛着铁锹挤过来,粗布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的毛主席像章,“你说的那啥‘美化环境’,哥第一个支持——总比许大茂把自行车往树底下一扔,挡着道儿强!”陈默接过纸包,糖火烧还热着,香气钻鼻子:“谢了傻哥,等清完了,我帮你把厨房的烟筒调调,省得做饭呛得慌。”
秦淮茹端着搪瓷缸子过来时,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她围裙上沾着面粉,鼻尖冒着细汗:“默子,喝口茶,凉了的。”陈默接过,缸里泡着晒干的槐花茶,清苦中带着甜:“嫂子,你家那堆煤球——”“早让棒梗挪到煤棚里了,”秦淮茹笑着擦了擦手,“我跟贾张氏说,这是街道让清的,她也没敢多嘴。”陈默点头,余光瞥见许大茂晃着人造革包从后院走出来,赶紧提高声音:“各位邻居,咱们加快点进度,争取今天把树底下清完,下午就能砌花池了!”
许大茂的阴阳怪气准时到位:“陈默,你又在这儿鼓捣什么‘封建迷信’?这树可是老院儿的‘宝贝’,别给挖坏了!”他梳着油亮的大背头,左眉骨的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粉。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土,笑容温和:“许同志说得对,这树是宝贝,所以更得清干净周围的杂物——不然压着根儿,树死了,咱们院儿可就少了个‘宣传毛泽东思想’的好地方不是?”周围邻居都笑了,傻柱起哄:“许大茂你要是不愿意帮忙,就站边上看着,别碍着我们为人民服务!”许大茂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推着自行车往院外走,嘴里念叨:“装什么装,等着瞧!”
铁锹碰到硬物的声音响起时,陈默正蹲在树坑边捡碎砖。傻柱的铁锹“当”的一声,震得他手心发麻:“我去,这啥玩意儿?比石头还硬!”陈默赶紧凑过去,扒开土,青石板的边角慢慢露出来——表面沾着黑褐色的泥,刻着的八卦图案却清晰得很,乾、坤、震、巽的纹路深深刻进石里,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剜出来的。
系统的光屏突然弹出来,中性电子音在脑海里响得清晰:“发现风水阵眼核心——木卦青石板,激活进度10%,需集齐五行信物(金、木、水、火、土)修复。”陈默的心跳加快,指尖碰到青石板的瞬间,腕上的墨玉平安扣突然发烫,像是有股暖流顺着血管往上涌。他抬头,看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蒲扇,眼睛亮得像星子:“老陈头当年埋的,果然在这儿。”
聋老太太走过来,枯树枝似的手摸了摸青石板,指腹蹭过八卦的纹路:“你爷爷当年种这树的时候,跟我说‘这树是院儿的根,底下压着镇宅的东西,等有缘分的人来开’。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她用手比了比膝盖,“跟在你爷爷屁股后面,举着小锄头喊‘爷爷,我帮你埋宝贝’。”陈默的喉咙发紧,他蹲下来,握住聋老太太的手——皮肤像老树皮,却带着太阳的温度:“奶奶,您知道五行信物吗?”
聋老太太想了想,摇头:“老陈头没说全,就提过什么‘金生水,水生木’,凑齐了能保院儿平安。”她拍了拍陈默的手背:“别急,慢慢来,老院儿的事儿,总得有个缘法。”
傻柱的声音打断了沉默:“陈默,这石板要挖出来不?”陈默回过神,看了眼青石板上的裂痕——从乾位到坤位,刚好划开整个八卦。系统提示还在光屏上闪:“阵眼破损,需五行信物填补裂痕。”他摇了摇头:“先不挖,先砌暗沟——等把排水系统做好,再慢慢想办法。”
夕阳落下来时,树底下的杂物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傻柱坐在青石板上啃糖火烧,秦淮茹领着棒梗在摆刚捡的碎砖,刘海中蹲在旁边画花池的线。陈默站在老槐树下,抬头望树冠——枝叶间漏下来的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的八卦中心,像是有人用金粉描了个圆。系统突然弹出新的任务:“支线任务:寻找木之信物——老槐树的新生。”
远处许大茂的窗户开着,窗帘动了动,像是有人在偷窥。陈默摸了摸腕上的墨玉平安扣,嘴角勾了勾。他捡起地上的铁锹,对着傻柱喊:“傻哥,帮我扶着尺子,咱们量量暗沟的深度——得挖够两尺,不然冬天冻住了。”
风卷着槐花落下来,落在他的蓝工装上。青石板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慢慢醒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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