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跨出四合院门槛,傻柱的陶土酒壶就撞在他胳膊上,粗粝的壶身带着傻柱怀里的热,酒香味混着老槐树的清苦往鼻子里钻:“赶紧的,我藏了半瓶二锅头在煤棚,就等你这‘活神仙’开坛!”陈默笑着接过,指尖摩挲过壶身的裂纹——那是上次帮傻柱修灶台时,傻柱不小心摔的,此刻倒像浸了岁月的痕,暖得踏实。
两人顺着胡同往口走,墙根的狗尾草沾着夕阳的金粉,风一吹就晃成小旗。刚到胡同口的老井边,就听见张婶的大嗓门劈头盖脸砸过来:“这井是撞了阎王爷的腰?昨儿打的水还能照见人,今儿就浑得跟泥汤似的!”陈默抬头,看见七八个邻居围在井栏边,桶里的水泛着暗黄,沉渣在桶底打旋,像谁把灶灰揉进去了。
他挤过去,手搭在井沿的青石板上——青苔滑溜溜的,指尖刚碰到石面,系统的“地脉感知”就自动跳了出来。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淡蓝色的气丝从井里往上冒,像刚醒的蛇,却被一块凸出来的青石板压得弯了腰,气丝拧成麻花,越缠越紧。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检测到地脉节点:胡同口老井(堵塞),成因:井沿青石板移位,压迫地脉分支。解决方式:归位青石板,恢复气脉流通。”
陈默收回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其实是地脉感知的热意渗出来,顺着指缝往手腕爬。他蹲下来,用指尖敲了敲那块凸出来的青石板:“张婶,上周修墙的时候是不是挪过这石头?我看是压着井底的泉眼了,挪回去准能清。”张婶皱着眉扯围裙:“你个小伙子懂啥?这井都打了二三十年了!”傻柱在旁边拍着大腿笑:“张婶,上次刘海中家光齐的事儿忘了?这是默子的‘生活小窍门’!比居委会的‘便民手册’管用!”
邻居们半信半疑,却还是找来撬棍和麻绳。陈默指挥着傻柱和二强子套绳子,青石板底下沾着湿泥,拽的时候溅了傻柱一裤腿:“我说默子,你这‘窍门’咋净让我当苦力?”陈默递过块洗得发白的手帕——那是原主的旧物,他一直带着:“等会儿让秦淮茹给你烙糖饼,放两勺糖!”秦淮茹抱着小当刚好路过,听见了就笑:“陈默兄弟开口,我这就去揉面!”小当趴在她肩膀上拍着手:“糖饼!糖饼!”
青石板刚归位,就听见井里“咕嘟”一声,像泉眼打了个响亮的哈欠。陈默拎着桶打了半桶水,清澈的水晃着夕阳的光,连井绳的影子都能照见。张婶接过桶,用手捧了口尝:“甜的!比昨天还甜!”邻居们哄地笑开,王大爷递来根烟:“默子,明儿来我家吃炸酱面!”陈默笑着摆手,指尖摸向手腕的墨玉平安扣——玉里的热更烫了,像揣了块晒过太阳的砖,顺着血管往心里钻。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支线任务进度:探索周边地脉节点(1/3),地脉流通恢复,奖励积分50。”
傻柱啃着秦淮茹刚烙的糖饼,糖稀顺着下巴往下流:“对了,工厂后墙那棵大柳树,最近邪乎得很——上回我给工人送午饭,看见赵师傅蹲树底下歇凉,没五分钟就捂着头喊疼,说跟戴了紧箍咒似的!”陈默抬头望向工厂的方向,烟囱里的烟飘得很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扭成奇怪的圈。他摸了摸怀里的《青乌手记》,爷爷的字迹突然浮现在脑海:“地脉如人血,堵一处则全身疼。”
傍晚的时候,陈默坐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上,翻着《青乌手记》。风里传来胡同口老井的打水声,“哐当哐当”的,还有孩子们追猫的笑声。墨玉平安扣在手腕上发烫,他望着工厂后墙的方向,系统的光屏突然弹出来——第二个地脉节点的位置,正闪着淡蓝色的光,像颗埋在土里的星。
傻柱的酒壶又递了过来,酒香味混着槐香:“想啥呢?酒都凉了!”陈默接过,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滑,暖得胸口发颤。他抬头看老槐树的枝叶,风穿过枝桠,发出“沙沙”的响,像爷爷的声音在耳边:“走,去看看那棵柳树。”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和老槐树的影子叠在一起。他往工厂的方向走,口袋里的《青乌手记》蹭着胸口,墨玉平安扣的热一直传到指尖——这一次,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地脉的“根”,正顺着老槐树的须根,往胡同口的井里钻,往工厂的柳树下爬,往街角的石狮子那里绕。
路过胡同口的老井时,陈默停了停。井里的水泛着清光,照见他的脸——右耳后的三颗痣,正顺着地脉的气,微微发烫。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风里传来远处工厂的汽笛声,还有孩子们的喊叫声,这些声音裹着地脉的气,钻进他的耳朵里,像所有他爱的人,都在说:“走,我们一起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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