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握着糖水蛋的瓷碗，指尖还留着秦淮茹递过来时的温度——瓷碗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指缝滑到手腕，沾湿了系在那里的墨玉平安扣。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海里沉缓地转：“木属性信物进度0.3/5，需补充生机类木质器物以稳固阵眼。”他抬头看向老槐树，枝叶间漏下的月光碎成点点银斑，落在刚补好的青石板上——裂痕处的朱砂糯米糊已经干了，像给八卦纹添了道红丝线。
聋老太太的核桃突然停了转。她用藤杖戳了戳陈默的膝盖，银白的发丝在风里晃：“默娃子，你爷爷当年在东厢房藏了个樟木箱——说是给你留的‘压箱底’。”陈默的耳朵猛地竖起来，系统光屏瞬间弹出绿色小字：“检测到木属性气息来源：中院东厢房樟木箱，匹配度67%。”他赶紧扶老太太站起来，藤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响，像在叩一扇尘封的门。
东厢房的门楣还挂着去年春节的对联，红纸褪成淡粉，上联“翻身不忘共产党”的墨字被雨水浸得发虚。陈默推开门，门轴发出陈旧的吱呀声——像谁在慢镜头里叹气。扑面而来的是樟脑丸混着旧木的味道，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香，像翻开一本压在箱底的《千家诗》，纸页间夹着二十年前的桂花。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指节敲了敲北墙根的大衣柜：“在最里面，用我陪嫁的蓝布被子裹着。”陈默搬开堆在柜前的煤球筐，灰尘“噗”地扬起来，呛得他咳了两声。掀开蓝布——樟木箱的红漆已经剥落，露出下面浅黄的木色，铜锁上生着绿锈，锁孔里塞着半截旧棉花，像谁故意堵上的秘密。
“钥匙在我枕头底下。”老太太摸出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细纹，“你爷爷走的那天，攥着钥匙跟我说‘等我孙子长大，让他打开这个箱——里面有他要的东西’。”陈默跑回后院，从老太太枕头底下摸出钥匙——是把铜钥匙，柄上刻着个小小的八卦，边缘磨得发亮，像被人反复摸过无数次。
插进锁孔时，陈默的手指有点抖。铜锁“咔嗒”一声开了，像解开了系在往事上的绳结。箱子里铺着一层晒干的桂花，香气裹着樟木味涌出来——下面是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长衫，衣角绣着极小的八卦纹，针脚细密，是奶奶的手艺。再往下翻，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桃木牌，掌心大小，表面刻着缠枝莲纹，背面刻着“青乌子第二十八代弟子陈远之”——陈远之是爷爷的名字。
“系统提示：木属性信物进度0.5/5，阵眼稳固度提升至30%。”电子音刚落，桃木牌突然暖起来，像晒了一整天太阳的老木头。陈默把它挂在脖子上，丝线是用爷爷长衫的边角料编的，粗粗的，带着旧布的质感。聋老太太凑过来，摸了摸桃木牌：“你爷爷当年在泰山王母池求的，说是能挡煞——那回你爸小时候掉井里，就是这牌挂在脖子上，才没呛着水。”
窗外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是花盆被撞翻的声音。傻柱的大嗓门立刻炸起来：“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陈默掀开窗帘的一角，看见许大茂正蹲在窗台下，手里举着个手电筒，光打在墙上，映出他尖瘦的影子。“许哥，找啥呢？”陈默推开窗户，风卷着槐花落进屋里，落在樟木箱上。
许大茂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脸涨得像颗熟透的柿子：“我、我找放映机的零件！刚才掉这儿了！”傻柱拎着根木棍走过来，瞪着眼睛：“许大茂，你是不是想偷陈默的东西？上回你翻我家煤棚，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许大茂赶紧摆手，手电筒的光晃得陈默眯起眼：“别血口喷人！我是那种人吗？”
陈默从木箱里摸出个旧螺丝——是刚才翻的时候掉在桂花里的，递过去：“是不是这个？我刚才在箱子里看见的。”许大茂接过螺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喉咙动了动：“对……对，就是这个！”他转身要走，傻柱在后面喊：“下次找东西先敲门！别跟做贼似的！”许大茂的背僵了僵，加快脚步，自行车的铃铛响得慌慌张张，像被赶的鸭子。
回到东厢房，陈默把桃木牌贴在胸口——温暖的，像爷爷的手。聋老太太摸着樟木箱的盖子，突然说：“你爷爷还说过，木属性的东西要‘活’——得沾着晨露的嫩枝，才能真正固住阵眼。”陈默抬头看向窗外的老槐树，枝叶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影，风卷着槐花落进屋里，落在半开的木箱上。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新的提示：“检测到东厢房梁上有异常气息——疑似木属性支线线索。”
陈默搬来椅子，站上去摸梁——上面挂着个竹编的鸟笼，笼子上缠着一圈枯萎的葛藤，里面没有鸟，只有半根生锈的鸟食罐。他拽了拽葛藤，藤条“啪”地断开，里面掉出个小布包——粗布缝的，沾着几点墨渍。打开一看，是半本《青囊经》，纸页已经发黄，边角卷着，上面写着爷爷的字：“老槐树的嫩枝，寅时带晨露摘之——木主生，活物之灵才能补阵眼的‘气’。”
傻柱的喊声从院子里传过来：“陈默！面煮好了！加了仨糖心蛋！”陈默把书收进帆布包，扶着聋老太太走出东厢房。晚风裹着槐花香吹过来，桃木牌在胸口晃，撞着墨玉平安扣，发出细微的“叮”一声。许大茂的窗户还亮着灯，窗帘缝里漏出的光比刚才暗了些，像只缩起来的猫。
陈默抬头看老槐树，枝叶间的月亮很圆，像爷爷当年举着的玻璃灯。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桃木牌，又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青囊经》——纸页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像爷爷的呼吸。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这次是编钟的声音，清脆得像晨露落在槐叶上：“支线任务：寅时摘老槐树嫩枝，奖励：木属性气息强化符。”
傻柱的面香飘过来，混着槐花香。陈默笑着应了一声，扶着聋老太太往中院走。青石板上的裂痕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朱砂的红在月光下泛着淡粉，像谁在地上画了朵花。风里传来许大茂的咳嗽声，从后院飘过来——像被掐住的蚊子，又轻又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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