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言简意赅,但信息量巨大。林朔最后总结:“首日渗透基本成功,未引起怀疑。初步判断,第七收容点内部存在严重的资源分配不公、压迫体系,并有‘别院’等可疑区域及人员‘消失’现象。张荃核心圈守卫严密。建议继续观察。下一步重点:查明‘别院’,接触‘阿弃’,摸清张荃日常活动规律及核心区防御细节。明日同一时间再报。”
通讯器那头,路征的声音带着凝重:“信息收到,非常关键。外部已按计划静默潜伏。同意下一步重点。务必注意安全,有任何暴露风险,立即按预案撤离。保重。”
“明白。” 阮夭夭应了一声,切断了通讯。
次日清晨,同样的电铃将人们从并不安稳的睡眠中拽起。天色依旧阴沉,收容点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着昨日的疲惫与新的麻木。
小队成员再次分散融入各自的角色。
仓库里的劳作依旧繁重。
阮夭夭一边分拣着品相不佳的蔬果,一边更留心地观察和倾听。
她注意到,通往那个“小库”的走廊,今天上午有专人(并非普通守卫,衣着更整洁,神情倨傲)用推车运走了几箱密封严实的物品,上面没有任何标识。搬运时,旁边一个年长的女工飞快地低下头,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嘴唇动了动,阮夭夭隐约辨认出是“造孽”的口型。
午间短暂休息时,阮夭夭假装不经意地靠近那位女工,递上半块自己省下的粗面饼。女工犹豫了一下,飞快接过,塞进怀里,低声道了句谢,却依旧紧闭着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
阮夭夭没有追问,只是低声说:“这里东西分得真不公平。”女工身体微微一僵,目光闪烁地看了看四周,最终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少打听……有些东西,吃了不消化。”
说完便迅速挪开了。阮夭夭心头一沉,“吃了不消化”?是指食物,还是指别的?
薛琛今日被指派整理一批旧的物资入库单。
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底部,他发现了几张被特意掩盖的、与其他表格格式不同的申请单。
申请物品栏写着“特殊营养补给”、“镇定剂(批量)”、“一次性医用耗材(规格特殊)”,领取单位署名处是一个模糊的印章,依稀可辨是“研……部”,而批准签名处,是一个潦草但有力的“张”字。
更令他在意的是,其中一张单子的备注栏里,有一行极小的、几乎被划掉的钢笔字:“‘别院’用量递增,需补充。”
他不动声色地用指甲在需要记忆的关键信息旁留下不起眼的刻痕,并将这几张单子混入其他待销毁的废纸中,打算找机会再做细查。
下午,他听到两个办事员低声交谈,一个说:“听说昨晚‘别院’那边又有动静,车来回好几趟。”
另一个紧张地制止:“嘘!不要命了?干你的活!”薛琛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无意义地敲击着,心里对“别院”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它显然不仅是一个区域,更关联着某种需要消耗“特殊物资”的“活动”。
彪子今天和昨天那个提到哥哥失踪的电工新朋友分到了一组。休息时,他凑过去,递了根藏着的、皱巴巴的烟。
对方感激地接过,狠狠吸了一口。陈彪压低声音:“你哥……后来一点消息都没?”那人眼圈有点红,摇头:“没有。我问过几个在这里待得久的,都劝我别问了,说……说进了‘别院’,要么‘升华’了,要么就……”他做了个消失的手势。“‘升华’?”陈彪皱眉。
“他们对外说的好听,”电工朋友嗤笑一声,满是苦涩,“说是为集体做特殊贡献,待遇优厚,隔绝保护……呸!我哥以前偷偷跟我说过,他怀疑‘别院’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靠近那边的时候,偶尔能闻到怪味,像……像消毒水混着别的什么,而且晚上有时候会有奇怪的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
他猛地抓住陈彪的胳膊,声音发颤:“兄弟,我看你也是实在人,听我一句,在这里,老实干活,别出头,更别打听‘别院’和上头的事儿,才能活得长点。”陈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但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林朔借着修理工具的由头,在庄园内相对自由地走动。
他重点观察了通往所谓“指挥区”和传闻中“别院”方向的道路。指挥区外围守卫森严,明岗暗哨,难以接近。
而“别院”的方向,根据零星信息和地形判断,可能位于庄园东北角一片被高墙和电网单独隔开的区域,入口隐蔽,有独立的岗亭,进出车辆检查比指挥区更严格,且车辆进入后,大门会迅速关闭,隔绝视线。
他远远看到,下午有一辆封闭的厢式货车从那个方向驶出,开往庄园外,车厢密封,看不出内容。林朔记住了车牌和司机的大致特征。
陈富今天的任务依旧是清理和维护车辆。他特意留意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阿弃。
阿弃几乎不与人交流,总是独自待在角落,擦拭工具或者清洗轮胎,动作机械而专注,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眼神里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死寂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
陈富试图接近,借着递扳手的机会搭话:“小子,手艺不错啊,跟谁学的?”阿弃头也没抬,接过扳手,生硬地回了句:“自己弄。”便不再言语。陈富又试探着抱怨了两句伙食和监工,想引起共鸣,阿弃却仿佛没听见,只是手里的抹布擦得更用力了,指节有些发白。
中午吃饭时,陈富端着碗坐到阿弃附近,阿弃立刻起身,换到了更远的、没人的轮胎堆后面。显然,他极度抗拒与人接触。
陈富没有强行再凑过去,他知道这样只会引起反感和警惕。他观察到,阿弃对停车场里那些属于管理层和张荃亲卫的车辆,目光停留时会变得格外锐利和冰冷,尤其是对其中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陈富记下,那车正是频繁往来“指挥区”的车辆之一),阿弃几乎每次看到,都会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仇恨的目标很明确,但心扉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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