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按照离线地图的指引，在愈发密集的雪幕和荒废的建筑群中穿行。路牌上的字样已经模糊不清，但大致方向无误。“再往前，应该就是南城的范围了。”霍峰对照着纸质地图和窗外掠过的地标，沉声确认。
我点点头，在车载的离线导航系统中输入了预先选定的第一个目标——位于南城边缘一个工业区附近的派出所。那里相对偏僻，建筑独立，理论上风险可控。
越是靠近城市边缘，丧尸的身影便愈发频繁地出现在道路两旁和废墟之间。它们如同这白色荒原上扭曲的黑色剪影，在极寒中步履确实显得比以往更加僵硬、迟缓，像上了锈的发条玩具，但数量依然可观。嘶哑的嚎叫被风雪声削弱，却依旧隐隐传来。
“所有车辆，开启滚轮收割机，保持队形，稳步推进。” 我拿起对讲机下令。
“嗡——！！！”
钢铁巨兽们再次露出獠牙。旋转的滚轮撕裂冰冷的空气，将那些蹒跚靠近的丧尸卷入、粉碎。黑红色的污迹在洁白的雪地上泼洒出狰狞的路径，随即又被不断飘落的雪花试图掩盖。车队如同破冰船，在凝固的尸潮中犁开一条通道。
不多时，一栋相对独立、挂着蓝白色警徽标识的建筑出现在前方。院子前的伸缩门歪斜着，院子里停着几辆覆满积雪的废弃警车。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老战术。”我对霍峰和刘根示意，“车辆环绕公安局外围，清理聚集的丧尸，然后围成防御圈。”
命令迅速执行。改装车辆低吼着，围绕派出所不大的院子开始“清扫”，将闻声聚拢过来的丧尸逐一收割。随后，车辆首尾相接地停了下来，构筑起一个临时的钢铁围墙，将派出所的主体建筑护在圈内。
“下车，清理院子里的零散目标。”霍峰率先推开车门，冷冽的空气瞬间涌入。刘根和其他战斗队员紧随其后，手握武器，快速而警惕地清理着圈内残存的几只丧尸。
确认外部暂时安全后，我、霍峰、刘根三人组成尖兵小组，朝着派出所那扇玻璃已经碎裂的自动门走去。厚重的防寒靴踩在积雪和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咔嚓”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推开半掩的破损大门，一股混合着尘埃、陈旧血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内部的光线极度昏暗，只有门口和少数几扇破窗透进的惨白雪光，勉强勾勒出接待大厅的轮廓：倾倒的座椅，散落一地的文件，前台后面翻倒的饮水机，以及墙壁上溅射状的深色污渍。
“保持警戒，注意角落和通道。”霍峰压低声音，手中的强光手电划破黑暗，光柱扫过空旷的大厅和几条通往内部的走廊。一片死寂，只有我们三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回荡。
我们决定先探索一层。沿着主走廊缓缓推进，手电光扫过一间间办公室。有的房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有的紧闭，门牌上写着“调解室”、“档案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心跳加速。
就在经过一个拐角，准备查看标有“值班室”的房间时，异变突生！
“嗬——！”
三道黑影猛地从值班室门内扑出！它们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虽然污损破烂，但能辨认出是警服。其中一“人”的帽子甚至歪戴在腐烂了一半的脑袋上。空洞的眼窝，大张的、流着黑色涎水的嘴，径直朝着最前面的霍峰扑来！
“是丧尸！穿警服的！”刘根低吼一声，反应极快，侧身让开第一只丧尸扑击的同时，手中短刀已经狠狠捅进了第二只丧尸的眼眶。
霍峰动作更是干脆利落，面对扑到近前的“警服丧尸”，他微微侧身躲过抓挠，左手闪电般挡开丧尸的手臂，右手握着的短刃“噗！” 一声闷响，丧尸后脑爆开一团污物，软软倒下。
我则用弩箭瞄准了稍远一点的第三只，它正拖着一条残腿努力想爬过来。弩箭离弦，精准地没入它的眉心。
弩箭是这些天霍峰教我的，既多了一项保命技能，还能练练准头。
解决掉这三个意外的“前执法者”，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烈的腐臭和硝烟味弥漫。看着地上曾经代表着秩序与保护的制服，如今穿在行尸走肉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末世现实的残酷感重重压在心口。
“去枪械库，按地图指示应该在后面。”霍峰查看了挂在墙上的建筑地图后，冷静地说道。
“刘根，”我转向他，“你去找找装备库，重点看看有没有防弹背心、盾牌、战术头盔之类的东西，有就集中起来。”
“明白！”刘根应了一声，朝着另一个方向的通道小心摸去。
我和霍峰则继续深入。穿过内部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方有标识，虽然蒙尘，但能认出“枪械库”字样。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黑漆漆的缝隙！难道已经被人搜刮过了？
霍峰和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示意我警戒侧后，自己则拿着短刀在身前，缓缓顶开厚重的金属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寂静中传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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