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快步走过来,附在我耳边低声汇报:
“阮姐,有个家伙一直远远吊在大部队后面,没跟着进来。看到里面的人落网后,他就跑了。看背影和隐约的侧脸……很像白天在李家村见过的一个人,白天他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没说过话。”
我眼神一凛。果然!这人应该就是那颗硌脚的“石子”了。白天在村里的和善与交易,到底还是引来了豺狼。
“知道了。”
那个跑掉的报信者,真以为自己能跑的掉吗。
天边终于泛起一片鱼肚白,蒙蒙的青灰色光线艰难地穿透云层,驱散了最浓重的夜色,却带不走厂区内弥漫的压抑气氛与铁锈般的血腥气。
持续了一夜的喧嚣、怒吼、惨叫与最终那漫长沉闷的击打声,终于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清晨料峭的风,拂过冰冷金属和凝固血渍时发出的细微呜咽。
“大家……都辛苦了,忙了一夜。”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除了安排好的巡逻小组换班,其余人,都回车里去,好好休息吧。”
人群沉默地散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
没有人交谈,只有零散的、沉重的脚步声。
王丹妮被父母紧紧搂着带回了自家改装车;薛琛揉了揉眉心,走向宿舍楼,新成员们隔离的方向,他还要确保那边不出乱子;其他成员也纷纷钻进那些刚刚获得升级、如同钢铁巢穴般的车辆里,厚重的车门一扇扇关闭,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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