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会议后遗症”不仅仅体现在诺克斯身上。几天后,一个意外的“访客”,将枯萎星域的问题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带到了星尘面前。
这天是星尘去医疗中心进行“小医生”练习的日子。他像往常一样,在白芷的指导下,为一位因长期星际航行导致精神倦怠的虫族货运船长进行温和的安抚练习。练习很顺利,船长感觉轻松了不少,连连向星尘和白芷道谢。
练习结束后,白芷带着星尘在休息区喝特制的安神茶。这时,医疗中心的接待官匆匆走来,在白芷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芷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对星尘说:“殿下,外面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希望……能见见您。”
“见我?”星尘好奇。
“是之前那位来自枯萎星域的哈尔先生。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基本恢复,在配合研究团队工作。他听说您在这里进行辅助练习,坚持想当面向您道谢,说是感谢您和母父当时的收留,以及帝国终于开始重视他们星域的问题。”白芷解释道,“我已经请示过统帅,统帅说,如果您愿意,可以在我的陪同下,短暂见一面。但必须严格控制时间和接触距离。”
星尘对那位在文化祭上晕倒的叔叔还有印象。听说他好了,还想感谢自己,便点了点头:“好呀,我想见见哈尔叔叔,问问他家乡的‘病’好点了没。”
在严格的安全措施下(雷炎和另一名护卫在场,白芷全程陪同,会面室有隔离屏障),星尘在医疗中心的一间会客室里见到了哈尔。
哈尔比之前看起来健康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是那种绝望的焦虑,而是带着一种看到希望的激动。他看到星尘进来,立刻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行礼。
“哈尔叔叔,你好呀。”星尘主动打招呼,按照礼仪微微颔首,“你身体好了吗?”
“好了!好了!多亏了帝国的治疗和照顾!”哈尔的声音还有些激动,“皇子殿下,真的非常感谢您和母父阁下那天的……收留。也谢谢帝国愿意调查我们星域的问题。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不用谢。”星尘摇摇头,认真地说,“爸爸说,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是应该的。哈尔叔叔,你家乡的‘病’,我爸爸和很多厉害的叔叔阿姨正在想办法治,你别太担心。”
听着这稚嫩却充满力量的安慰,哈尔的眼眶红了。他用力点头:“是!是!我相信帝国,相信统帅!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只是那‘污染’真的太诡异了。它不伤人身体,却一点点啃食希望和理智……我离开前,看到我的同伴们……他们曾经都是充满热情的研究者,现在却……”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星尘看着哈尔叔叔难过的样子,心里也闷闷的。他想起了自己用精神力安抚别人时,感受到的那些“疲惫”、“沉重”、“悲伤”。哈尔叔叔家乡的“病”,是不是就是很多很多这样的“沉重”聚在一起?
他想了想,小声说:“哈尔叔叔,你别难过。我爸爸很厉害,他一定能找到办法的。而且……而且我也可以帮忙!”
“您?”哈尔愣了一下。
“嗯!”星尘挺起小胸脯,“我最近在跟白芷阿姨学怎么用精神力帮助别人‘舒服一点’。虽然我的力量很小很小,但是白芷阿姨说,有时候一点点温暖和希望,也很重要。我可以……可以试着用我的力量,给你一点点‘安宁’,让你不那么难过,好不好?”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哈尔的意料,也出乎白芷的预料。白芷刚想开口谨慎评估,星尘已经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她:“白芷阿姨,可以吗?就一下下,很轻很轻的,就像我给花园里蔫了的花一点鼓励那样。哈尔叔叔看起来还是很‘重’。”
白芷看着星尘清澈的眼睛,又看看哈尔那混合着感激、疲惫和一丝期望的眼神,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可以尝试,殿下。但必须严格按照我们练习的规程:输出强度控制在最低档,时间不超过十五秒,目标仅限于传递‘安宁’与‘支持’的意念,绝对不可以试图深入或探测。”
“我保证!”星尘立刻点头。
在雷炎和白芷的双重警戒下,星尘走到哈尔面前(保持安全距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他将自己的精神力调整到最温和、最稳定的频率,然后,极其轻柔地,释放出一缕微弱却无比纯净的、带着阳光和“宁辉”花田气息的安抚波动,缓缓流向哈尔。
哈尔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春日暖阳融化了心头冰雪的温暖感觉,轻柔地包裹住了他。那感觉并不强烈,却异常清晰,将他连日来的焦虑、恐惧、对同伴的担忧所带来的沉重感,短暂地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希望?
十五秒很快过去,星尘收回精神力,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发红。他睁开眼睛,期待地看着哈尔:“哈尔叔叔,感觉……好一点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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