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今日之强,”诺克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非一日之功。是千万年进化,是无数牺牲,是严明纪律,是科技创新,是……团结一心。”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儿子:“你想学兵法,想成为统帅,这很好。但记住,真正的强大,不在于你能用多少计谋打败敌人,而在于你能否让你所守护的一切,永远不必面对战争。”
星尘似懂非懂,但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当然,”诺克斯话锋一转,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若不得不战,便要胜。而致胜之道,你今日所学,只是皮毛。”
林暮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诺克斯统帅,您这是鼓励还是打击啊?”
“实话。”诺克斯抱着星尘走回沙发,“兵法浩瀚,穷其一生也只能窥得一隅。今日所授,不过是让你知晓:世间事,需多思,需多谋,需知进退,需明善恶。”
他将星尘放到林暮怀里,自己坐在旁边:“累了便睡。明日若还想学,可继续。”
星尘确实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但还是强撑着说:“明天……明天星星要学……水攻……火攻……”
话没说完,已经靠在林暮怀里睡着了。
诺克斯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伸手拂开他额前微乱的碎发。然后他抬眼,看向林暮。
“我教得……是否过于残酷?”他问,声音里罕见地有一丝不确定。
林暮摇摇头,温柔地笑了:“你教得很好。你不仅教了他如何‘战’,更教了他为何‘战’,何时‘战’,战后该如何。这些道理,比单纯的善良更重要。”
他顿了顿,轻声道:“我不想星尘成为一个天真烂漫却无力保护所爱之人的人。这个世界……有时候需要知道黑暗的样子,才能更好地守护光明。”
诺克斯凝视着林暮,良久,低声说:“谢谢。”
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的支持。谢谢你在我的世界里,带来了如此柔软却坚韧的光。
林暮握紧他的手,没有说什么。
Z-73悄悄滑过来,用触手卷起那个装模型的盒子,小心地放到一旁柜子上。然后它伏在沙发边,复眼温柔地闪烁,守护着一家三口的安宁时光。
这一夜的“军事演习”结束了。星尘在梦中或许还在推演着那些模型,或许梦见了自己成为威风凛凛的统帅。而诺克斯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要教给儿子的:星际战略,外交手腕,治理之道,科技前沿……
但今夜,他只想享受这一刻的宁静。看着伴侣和幼崽安睡的模样,那些战场上的杀伐决断、朝堂上的权衡博弈,都暂时远去了。
原来,教孩子“打架”,也能成为如此温馨的家庭活动。
原来,最坚硬的铠甲之下,真的可以包裹着最柔软的心。
诺克斯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他的精神力场无声展开,将整个起居室温柔包裹。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心跳共鸣的声音。
兵法三十六计,终不敌一家团圆。
阴谋阳谋万千,终不如真心一片。
这或许就是诺克斯·虫族统帅·冷酷战神·新手爸爸,在今晚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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