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林暮会恶作剧地将沾着食物香气(比如奶油)的指尖,快速在诺克斯的唇上蹭一下。诺克斯会微微一怔,复眼闪过一丝无奈,却并不会生气,只是伸出舌尖极快地舔掉那点微不足道的痕迹,然后看着得意洋洋的林暮,轻轻摇头。
这种无声的“共享”,成了他们之间一种独特的亲密游戏。林暮享受着投喂和描述的乐趣,而诺克斯,则通过林暮的反应,间接地体验着那些他无法理解的、“无用的”感官愉悦。
当小星尘均匀的呼吸声从隔壁房间传来,当Z-73在门外发出规律的、守护性的低频嗡鸣,主卧的灯光被调到最柔和的档位。林暮会窝在诺克斯怀里,一起看一些伊恩从其他文明“文化交流”来的影像资料——有时是壮丽的星际风光,有时是某个文明的古老史诗,有时甚至只是一些记录奇特生物习性的纪录片。
林暮经常会看着看着就睡着,头一点一点地,最终完全靠在诺克斯坚实的胸膛上。诺克斯不会叫醒他,也不会移动,他会调整姿势,让林暮睡得更舒服,然后继续安静地看着影像,或者干脆闭上眼睛,纯粹地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和重量。
有时,林暮会在半梦半醒间嘟囔一句:“诺克斯……别熬夜……”或者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得更深。
每当这时,诺克斯那冰冷的嘴角,会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一个微小的弧度。他会用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
“睡吧。”
窗外,艾瑟潘铎的卫星散发着清辉,与漫天星辰一同守护着这片宁静的宫阙。在这静谧的夜色里,爱意无需喧哗,它沉淀在每一次无声的凝视里,隐藏在每一个笨拙却真诚的尝试中,融化在每一次无需言语的依靠与陪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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