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桂小太郎先生通过他的‘建设者’网络，提供了大量关于吉原内部结构和地雷亚部分活动的情报，并主动联络了一些民间力量，准备参与后续救助和重建。”茂茂语气平稳，带着对那位前攘夷志士微妙转变的认可。
石川文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吉原的位置。
“告诉前方所有单位，首要目标救人。控制证据。将军大人的意志很明确——审判罪责，终结黑暗，但绝不以无辜者的鲜血为代价。”
“另外，”他看向茂茂，“你拟的预案很好，立刻着手准备。通知医疗奉行，所有待命医官和药品，准备向吉原方向移动。还有……以我的名义，请求京都那边，调一批‘鸣神大社’特制的、有助于安定心神和恢复元气的熏香与符水过来。”
茂茂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您是想……”
“这场火，烧掉的是腐朽。”石川文缓缓道，“但活着的人，心上的伤，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愈合。”
他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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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望阁广场，战斗白热化。
真选组、反抗百华、奥诘众、“察”、还有普通民众组成的杂牌联军内外夹击，最后的防御力量终于开始崩。
蜘蛛机械被一台台拆掉。
高处火力点被清空。
剩下的“清理者”和死忠百华被分割包围，有的投降，有的溃散。
银时和神乐从地下冲出来，跟地面的土方、近藤他们会合。
“喂，税金小偷们，动作也太慢了吧阿鲁！”神乐扛着伞，冲土方嚷嚷。
土方额角青筋一跳，懒得理她，看向银时：“地雷亚呢？”
“睡了。”银时挖挖耳朵，“估计能睡到审判席上。下头的烂摊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他看向那座高耸的天望阁，“就剩这最后一栋违章建筑了。”
近藤勋浑身是血，但嗓门依旧洪亮：“银时！我们一起冲上去！把那个夜王揪出来！”
“近藤老大，你的猩猩脑子能不能想点战术？”总悟不知从哪儿溜达过来，手里把玩着一枚从战斗机械上拆下来的能量核心，“强攻这种高层建筑，又不是街头斗殴。”
“那你说怎么办？！”
总悟没回答，看向广场边缘——齐藤终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沉默地站在那儿，脚下倒着几个想从侧面偷袭的敌人。
他抬起手，指向天望阁中层一个不起眼的、有细烟冒出来的通风口。
那是他们之前从下水系统找到的隐秘入口之一。
月咏在几个百华队员的簇拥下走来，脸上血还没干，但眼神锐利：“正面强攻伤亡太大。我知道几条内部密道和应急通道。地雷亚控制了大部分，但有些只有历代百华首领口耳相传。”
日轮的轮椅也被推过来。
她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都写满疲惫和决绝的脸，轻声开口：“天望阁不光是凤仙的宫殿，也是很多姐妹……曾经生活过、被迫服务过的地方。里头结构复杂，但也有不少不为人知的脆弱点。”
银时看看月咏，又看看日轮，最后目光扫过真选组众人，还有周围越聚越多的、拿着各式武器、眼神却异常亮的吉原民众。
游女，侍女，役工，小贩……还有几个穿着华服、却把累赘袖子撕了的“高级顾客”。
他们不懂战术。
但他们熟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条暗道，每一个角落。
“那么……”
银时扛起洞爷湖，死鱼眼望向那座巨塔。
“就用这儿所有人知道的方式……”
“给这座永夜的棺材……”
“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他看向月咏：“带路。”
看向日轮：“指路。”
看向真选组和所有聚过来的人：
“能打的，跟紧。不能打的，帮忙喊，帮忙递东西，帮忙照顾伤员。”
“记住——”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咱们不是来推翻一个‘王’。”
“是来告诉这城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有选择‘明天’的份儿。”
“现在，选的时候到了。”
“跟上来。”
“或者，让开道。”
话音落下。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乱的回应。
没有整齐的口号。
只有无数个声音，用各自的方式，喊出同一个意思。
月咏和熟地形的百华队员率先冲向总悟指的那个通风口。
真选组精锐跟在后头。
银时、神乐、新八护着日轮的轮椅，随着人流往前移。
更多民众自发动起来。
有人去搬沉重的杂物堵其他出口，有人去照顾伤员，有人去搜还能用的工具和武器，准备接应……
乱，但有劲儿。
像一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由人心点起来的野火，终于烧到那虚假夜空下头，最后也是最顽固的堡垒脚下。
而在这股汇聚的洪流头顶，天望阁那被影斩破的穹顶破洞里。
真实的、冷飕飕的夜风，正一个劲儿往里灌。
吹散了经年不散的甜腻熏香。
也吹得每个人心里那簇火，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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