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们提到的那股‘纯净波动’，如果真的是‘光’的一部分，那它被送入‘净化工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按照‘墓’对那些‘高价值异常样本’的处理流程……时间恐怕不多了。它们要么已经将其‘解析’得差不多了，要么……正在准备进行‘最终格式化’。”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有没有办法？”雷洪沉声问道，声音在腔室内回荡，“哪怕只是靠近观察，或者干扰其进程？”
‘老凿子’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又看向李默等人，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常规方法，没有。”他缓缓说道，“但是……‘遗民’组织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也不全是躲藏和偷窃。我们对这座巢穴，乃至附近几个关联的‘墓’的前哨站，都有一些……不那么常规的了解和渗透。”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看起来与其他处无异的管壁前，伸手在几处特定位置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片刻后，管壁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一块约莫巴掌大小的金属板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隐藏的、用防辐射材料密封的小型储物格。
‘老凿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扁平的、类似数据板但样式极为老旧的设备，以及几张用特殊材料绘制、字迹密密麻麻的图纸。
“这是我们小队，以及之前几代‘掘暗者’用命换来的情报。”他将东西放在合金板桌上，神色肃穆，“包括这座巢穴部分不完整的结构图（主要集中在维护层和废弃区），‘墓’的几种低级造物（如‘清道夫’、‘稽查者’）的行为逻辑漏洞和干扰方法，以及……几条理论上可能存在，但从未被证实完全安全的‘规则夹缝’路径。”
他指着图纸上一条用红色虚线标注、蜿蜒通向图纸中心一个巨大复杂结构（显然代表“核心腔”或“净化工坊”）边缘的路线。
“这条‘潜流路径’，据我们分析和偶尔的远距离观测，可能利用了巢穴早期建造时的结构缺陷，以及‘帷幕’波动与‘墓’的秩序场周期性对冲时产生的局部规则‘软化’区域。理论上，如果时机把握得极准，并且有足够强大的信息遮蔽和规则适应能力，或许可以避开大部分常规扫描，抵达‘净化工坊’的外围附属结构——‘次级缓冲腔’。”
“次级缓冲腔？”齐墨立刻追问，“那里是做什么的？”
“算是‘净化工坊’的‘预处理区’和‘垃圾堆放处’。”‘老凿子’解释道，“从各处捕获的‘样本’在进入核心加工区前，会在那里进行初步分类、稳定化处理（或折磨），而一些已经被处理完毕的‘残渣’或‘错误产物’，也会暂时堆积在那里，等待最终清理。那里守卫相对核心区要弱，但环境极其恶劣，规则混乱，充满不可预知的危险，而且随时可能与核心区连通。”
他看向李默，目光锐利：“如果你们想接触那个‘光’，或者了解它的情况，那里可能是唯一有可能接近的地方。但是，我必须警告你们，这条路我们从未走通过。图纸上的标记很多是基于推测和残缺的监测数据。进去的人，九死一生都是乐观估计。而且，一旦你们在那边暴露或引发大动静，很可能导致整个巢穴进入高级警戒状态，我们在这里的经营也将毁于一旦。”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是赤裸裸的抉择。
李默与队友们通过“灵犀”飞速交换着意见。情报宝贵，路径危险但存在可能性，时间紧迫。更重要的是，他们与‘遗民’初步建立了联系，获得了宝贵的信息和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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