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熟悉的城楼、熟悉的守卫,周礼神色有些恍惚。
他不是离开沛城去……去哪来着?
可能是自己在沛城外迷路绕晕了吧。周礼拍了拍脑袋准备清醒一下,回忆却突然涌进脑海。
城市……大海……强梁……杻阳之兽……
菲林士多……梁月……李安安……海渊的黑影……
“我是在做梦?”
周礼几乎是瞬间便吸收了这些记忆,理清了思路。
最终他们四人都沉入海里,失去了意识。可既然他还在做梦,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没死,学院过来救他们了?
还是说人死后灵魂会像这样故地重游?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摸了摸地面,能触及到,却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受。
看来是在做梦了。
梦既然暂时醒不了,便继续看看吧。
周礼径直进了沛城,城门旁的守卫如同没看见他一样。
入了城门便是正街,沛城的城市布局与唐朝相同,坊市分离。周礼和曲娘住在金坊。
走在他万分熟悉的街道上,周礼敏锐地发现了不同,这里似乎是十年前的沛城。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小孩,跟曲娘一样居无定所,只不过他比曲娘明事理一些,找了些跑腿的活计,以供吃穿用度。
说不定能遇到小时候的自己呢。
周礼确实非常好奇,两个年龄段的自己相遇将会是何种情景?
只不过看着街道尽头以一种类似希区柯克变焦的方式迅速朝自己逼近,周礼便知道这个梦快醒了。
沛城对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呢,能让他如此日思夜想。或许他珍视的不是一城一地,而是回忆。
圣洛夫学院的医务室内,一个棕色短发的少女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披着白大褂,耳朵上却戴着奇怪的耳环。
望着满满当当的医务室,她揉了揉太阳穴,眼里满是疲惫。
今年的入学考核改革,受害者当属于新生、安保处还有她们医务室了。
新生受到了惊吓,安保处挂彩了一大批,医务室忙得连轴转。至少她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过好觉了。
现在倒好,连新生也进医务室了,她实在不清楚领导层到底是怎么想的。
照例开始消毒还有检查伤员,小梅斯梅尔忽然注意到了那位送来的新生。他的表情一直在变化,有了将要醒来的迹象。
小梅斯梅尔检查过他的情况,没有什么外伤,只是单纯地晕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既然他要醒了,那么病床就可以腾开让给其他人。
因此,小梅斯梅尔站在周礼床边,密切地关注着他的情况。
突然,门被打开了,小梅斯梅尔以为是某个想探望病号的安保人员,刚想呵斥,却发现开门的是牙仙医生。
圣洛夫学院医务室的两名医生分别是德洛丝和牙仙,小梅斯梅尔只是一名治疗师。
本来她的专业方向是心理学,只不过学院的心理诊疗室本就清闲,还满员了,她也只能到医务室来工作。
牙仙医生穿着棕色长裙,戴着牙套,脖子上还戴着由乳牙串成的项链,身旁围绕着几只黄色的牙仙子。
她其实更像是一位牙医,事实也的确如此,只不过她的医术也很精湛就是了。
小梅斯梅尔点头示意,却发现她后面还跟着三个姑娘,自然是醒过来的曲娘、梁月还有李安安。
三人被安排在了隔壁的病房,由牙仙医生负责照顾。她们醒来后,牙仙第一时间检查了她们的情况,确认无误后,才同意放她们出来。
出来后她们发现周礼不见了,便又去找牙仙,才知道在隔壁房间。
说来也奇怪,曲娘发现自己现在不仅能听懂李安安的方言,也能听懂牙仙这位胡人娘子的话。而她说的话她们也能听懂。
就仿佛她们回到了巴别塔还没有被毁的时代,人之间没有语言的隔阂。当然,后面她会知道,学院里没有巴别塔,却有新巴别塔。
“我带这几位新生来探望她们的朋友,这里的情况怎么样?”牙仙声音轻柔地问。
牙仙身后的李安安一眼便看见了病床上的周礼,拉着曲娘和梁月走了过来。
小梅斯梅尔见这三人倒也安分守己,没有大声喧哗,便放下心来,说:“一切正常,特别是这个新生,他应该快醒了。”
她刚说完,床上的周礼便猛地睁开了眼。
“你没事吧?”安安静静的梁月注意到周礼醒来,关切地问。
其他人听见了,也纷纷看向他。
刚从梦中醒来的周礼脑袋还晕着呢,便看到五个人齐刷刷地盯着他看,差点没给他吓死。
仔细一看,发现里面还有三个熟人,这才松了口气。
“我这是在哪啊?”周礼从床上坐起来问。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就是头还有些晕,可能是在水下缺氧导致的。
“这里是圣洛夫学院的医务室,周礼。”李安安回答道。
周礼点点头,看来他们还是平安到达了学院。随即,他看向床边的两个陌生面孔:“两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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