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帅立在当场,目光沉沉落在李嗣源身上。
那一身原本便阴鸷霸道的修为,此刻竟如疯魔一般暴涨,气血翻涌、真元狂乱,分明是不惜根基、以命催力的自杀式爆发。
天地间气机骤然扭曲,连周遭山岩都似被这股暴戾之气压得微微震颤。
饶是不良帅见惯惊涛骇浪、阅尽天下高手,此刻心中也不由得郑重了几分。
此人疯魔之下,战力确是可怖,手段也愈发狠辣刁钻,当真有些棘手。
但——也仅此而已。
天地再乱,气机再狂,在他眼中,仍不过是蜉蝣撼树、萤火争辉。
一念落,杀机起。
不良帅周身金色真气轰然炸开,不似凡俗罡气,更如天道垂落的煌煌神威,金光炽盛、浩浩荡荡,直压得周遭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抬手一指,漫天金气骤然收拢,于虚空之中凝作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
剑不成形而意自威,无锋而势自烈,甫一现世,便压得四方风云倒卷,仿佛整片天地都被这一剑所笼罩。
剑落,如天刑降临,直斩李嗣源。
李嗣源双目赤红,早已抛却一切顾忌,只余拼死一搏的狂烈。
他嘶吼一声,周身真元逆冲而上,化作一团狂暴无比的蓝色真火,焰心幽冷,焰边炽烈,带着焚山煮海之威,于他手中凝成一柄巨大战刀。
刀身燃着不灭蓝焰,每一寸都透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他横刀硬撼,不闪不避,悍然劈向那柄压顶而来的金色巨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被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金与蓝两道巨力轰然相撞,狂暴的冲击波以两人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扩张。
山石崩裂,地面塌陷,气浪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岩石粉碎。
蓝色真火四溅飞射,点点焰芒落在地上,不熄不灭,反而轰然炸开,将坚硬沙石直接烧融成滚烫的岩浆,滋滋白烟升腾,地面一片焦黑狼藉。
那柄燃着蓝色真火的巨刀,竟真的硬生生架住了金色巨剑。
刀锋死死抵住剑脊,狂烈蓝焰顺着金剑剑身疯狂蔓延、攀爬,似要将这煌煌天剑一同焚尽。
金辉与蓝光在半空激烈纠缠、碰撞、撕扯,每一次微不可察的震颤,都引动天地气机翻涌,杀机凛冽,直叫人连呼吸都觉刺痛。
不良帅眸中冷光微闪,指尖那一缕牵系巨剑的真元,在刹那之间便被他干脆利落地斩断。
失去了本源支撑的金色巨剑,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庞大的剑身在半空之中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金辉碎芒,簌簌散落。
可李嗣源那一刀,已是倾尽性命、焚尽修为的孤注一掷,刀势早已成势,如江河决堤,哪里会因为一剑破碎便轻易消散。
那柄燃烧着幽蓝真火的巨刀,依旧带着焚山煮海的狂暴威势,破开气流,直斩不良帅眉心。
刀风未至,那股灼人魂魄的热浪已扑面而来。
不良帅身形不动,只足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缕轻烟,自原地彻底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遁法,没有花哨繁复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一步踏出,便已超脱凡俗速度的桎梏,仿佛从这片天地之间暂时隐去。
下一刻。
轰——!!
蓝色真火巨刀轰然砸落在地面之上。
坚硬如铁的青石广场,在这一刀之下如同纸糊一般崩裂炸开,幽蓝火焰疯狂涌入地底.
将整块大地都烧得赤红熔融,转眼之间,便在原地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翻滚着岩浆的巨大熔岩坑。
热浪冲天,烟气滚滚,整座天师府前的广场都在微微震颤。
而不良帅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嗣源身后三尺之地。
他神色淡漠,抬手之间,周身金色真气如江河倒卷,于掌心之中凝聚成一杆锋锐无匹的长枪。
枪身凝练如实质,金光内敛,却透着一股能洞穿天地的凌厉杀机,没有半分多余威势,却让人心神皆寒。
一枪刺出,直取李嗣源后心要害。
嘭——!!
李嗣源虽疯魔,却仍留有一线警觉,周身翻滚的蓝色真火在生死关头骤然回缩,于身后凝成一面厚重坚实的火焰盾牌。
枪尖狠狠撞在盾面之上,金蓝两色真气轰然炸开,恐怖的力道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蓝色盾牌剧烈震颤,几欲破碎,李嗣源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岳撞中,脚步踉跄,被硬生生震退出数米之远,每一步落下,都在熔融的地面上踩出深深脚印。
他猛地抬头,眼中杀意已彻底疯狂。
下一刻。
李嗣源周身蓝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踪迹的流光,悍然冲向不良帅。
那速度已快到极致,肉眼望去,天地之间只剩下一道撕裂长空的蓝色光痕.
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快得近乎触及天地法则的界限,说是堪比光速,亦不为过。
不良帅面色依旧平静,却也不再有半分轻视。
他周身金光轰然绽放,同样化作一道煌煌金芒,正面迎上那道蓝色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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