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消息从何而来?会不会有误?”
林若甫嘴角微动,无奈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最初看到这则情报时,他也觉得荒谬。但转念一想,这消息出自他亲手培养的死士之手,便打消了疑虑,转而思索此事是否有利可图。
“不会有假,婉儿,依你之见,为父该如何应对?”
林婉儿轻蹙眉头,凝视林若甫片刻,才缓缓开口:“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可曾召见过您?”
此言一出,林若甫心中了然,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早已知晓庆帝有意削弱他的权势,如今更是刻意将他排除在重大事务之外。京都百姓群情激愤,宫门被围,如此动荡的局面,庆帝却未召他入宫商议,态度已然明了。
“不错,那为父便静观其变……”
话音未落,幕僚袁宏道匆忙闯入,神色慌张:“相爷,大事不妙!”
见袁宏道如此失态,林若甫迅速起身:“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
林婉儿适时递上一杯凉茶,袁宏道接过一饮而尽,急促道:“相爷,今年赴京赶考的学子已全部响应号召,聚集在宫门外。不仅如此,京都几大学院的学子也已行动,市集、商铺皆受影响,整个京都乱成一团!”
林若甫震惊不已,林婉儿也急切问道:“老袁……那些学子如何?”
袁宏道苦笑点头:“其中一部分人打着相爷的旗号,自称是您的门生,在宫门口带头呼喊口号,影响极大!”
林若甫心头一沉,林婉儿脸色苍白地看向父亲:“父亲,我们得尽快撇清关系。”
林若甫摇头:“不,此时不宜妄动,相府上下不得外出,保持沉默方为上策。老袁,闭门谢客!”
就在林若甫选择沉默之际,正欲前往太极宫的李承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措手不及。
与林若甫的处境相似,李承乾听闻亲信禀报,宫门外的春闱学子中,竟有人自称是太子门生,加入了 ** 队伍。
得知此事,李承乾几乎想掉头返回东宫。然而,身为太子,他无法像林若甫那样置身事外。此刻,他只能直面这场 ** 。
太子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往太极宫,向庆帝表明立场,否则他的储君之位恐怕难保。
天下第一楼内,范闲见林轩仍悠闲地品茶赏景,气得一掌拍在桌上:“轩兄,眼下究竟是何情形?那些人的言论如何?谋逆之事又有何进展?”
林轩轻摇羽扇,含笑示意范闲冷静:“闲弟莫急。”这些行动皆由潜伏京都的军统特工策划。
“轩兄,事态紧急,我怎能不急?”范闲眉头紧锁,“百姓这般行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轩摇头,为范闲斟茶:“闲弟过虑了。掉脑袋?不至于。或者说,庆帝没这个胆量。”
范闲嘴角微抽,坐到林轩身旁:“轩兄,你不了解庆帝。事关皇家颜面,若此事传开,各地百姓知晓,后果不堪设想。庆帝必会以铁血手段 ** !”
林轩冷笑,目光锐利:“我说他不敢,他便绝不敢。闲弟,你既见识过北齐手段,难道还未猜到他们如何传递情报?”
范闲一怔,思绪飞转。从北齐的报纸、照相,到新闻同步刊发,种种画面掠过脑海。他猛然抬头,惊愕道:“轩兄,莫非北齐密探在庆国也配备了电台?不,单凭电台难以取信于人。即便消息传开,朝廷亦可轻易澄清。除非——”
他忽然想起报纸上关羽斩谭石奎的画像。那绝非手绘,而是……照片!若要让照片迅速传遍全国,唯一解释便是——
“轩兄,北齐连传真机都造出来了?”
林轩笑而不语,范闲心中已了然。若真如此,庆帝绝不敢对百姓施以血腥 ** 。
范闲正惊愕不已时,林轩轻拍他的肩膀,羽扇探出窗外,指向街边奔跑的孩童:闲弟,可认得那孩子?
范闲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背着布包的男童蹦跳着沿街叫卖:卖报!皇权滥用、官场勾结,百姓民不聊生,究竟是世道崩坏还是人心沦丧?卖报!
熟悉的吆喝声让范闲喉头滚动。他跌坐椅中,死死盯着林轩:轩兄,这究竟是筹谋已久,还是一时兴起?
此刻范闲心底发寒。他原以为自己在舆论操控上已登峰造极——靠着市井流言、茶楼说书散布消息。但林轩的手段,让他那些法子显得粗陋不堪。
林轩揉着太阳穴反问:你以为呢?
范闲忽地站起,嘴唇颤动却说不出话。良久,他声音发颤:既是深谋远虑,也是见机行事。
抱月楼之事今日才爆发。
要在短时间内印够报纸,训练报童,必须早有准备且具备强大产能。
可京都遍地都是鉴察院眼线,轩兄的印刷厂藏在何处?
林轩羽扇轻摇,负手远眺:谁说要在京都城内?
谁说抱月楼今日才事发?
既然鉴察院苦苦搜寻军统踪迹,今日便让他们开开眼界——军统永远是鉴察院望尘莫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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