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璎愣住。
她看着那些触手，看着尘叶消失的地方。
她明白了。
他把自己献祭给了混沌。
用他的混沌本源，换取她们的平安。
“不……”她喃喃道。
林霜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让我们等。”
紫璎看着她。
林霜的眼睛里也有泪光，但她没有哭。
“他说等，我们就等。”
七女盘膝坐下，围成一圈。
小青趴在紫璎怀里，看着尘叶消失的方向，啾啾叫着，声音里满是悲伤。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一天。
两天。
三天。
那些触手始终没有动。
它们只是悬浮着，静静地悬浮着。
紫璎捧着茶盏，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换，就那么捧着。
“他一定会回来。”她说。
林霜点头。
“会的。”
星漪点头。
“他从不食言。”
云霞点头。
“他答应过的事，一定做到。”
碧姬点头。
“他说等，我们就等。”
姜月点头。
“等多久都等。”
白素素点头。
“等他回来，一起喝茶。”
第七天。
混沌中突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是金色的，从深处射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尘叶。
他睁开眼。
道主一层。
他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普通的光，是混沌本源与他彻底融合后产生的道主之光。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百倍，仅仅站在那里，周围的混沌便自动退避，为他让出一条路。
他看着七女。
看着她们手中的凉茶，看着她们眼中的泪光，看着她们疲惫却坚定的脸。
他笑了。
“我回来了。”
紫璎站起来。
她捧着那盏凉茶，走到他面前。
“茶……凉了。”
尘叶接过，一饮而尽。
“不凉。”他说，“刚好。”
紫璎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下来。
尘叶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以后，不会再让你们等了。”
他转身，看着这片混沌。
那些触手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七团光芒。
那七团光芒悬浮在混沌深处，每一团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七种不同的景象——紫璎的帝星，林霜的剑，星漪的星盘，云霞的丹炉，碧姬的盾牌，姜月的九色神剑，白素素的白家本源。
混沌源晶。
整整七颗。
尘叶抬手，七团光芒同时飞向他。
他将七颗源晶递给七女。
“一人一颗。”
七女接过源晶。
紫璎看着手中的源晶，那里面映着她的帝星，映着尘叶的脸。
“一起炼化？”她问。
尘叶点头。
“一起。”
八人盘膝而坐。
七颗源晶，化作七道光芒，没入七女体内。
刹那间，七道金光冲天而起。
那金光之盛，将整片混沌都照得通亮。
金光之中，七女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主宰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八层，九层。
道主一层。
七人，同时突破。
紫璎睁开眼。
道主一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那道帝星印记，此刻已经变成纯粹的金色，金色之中隐隐有无数星辰在流转。
她抬头，看着尘叶。
笑了。
“道主了。”
林霜睁开眼。
道主一层。
星漪睁开眼。
道主二层。
云霞睁开眼。
道主一层。
碧姬睁开眼。
道主一层。
姜月睁开眼。
道主二层。
白素素睁开眼。
道主一层。
七人，全部道主。
小青从紫璎怀里探出头，啾了一声。它的羽毛已经完全长出来了，新的羽毛是纯粹的金色，头顶七根翎羽流转着七种光芒。它飞起来，落在尘叶肩头，蹭着他的脸。
它也是道主一层了。
八人一兽，全部道主。
尘叶看着她们。
看着这七个陪他从神界走到太初界的女人。
他笑了。
“道主了。”
紫璎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茶盏。
茶还是热的。
三百年来，从未间断。
“喝茶。”她轻声道。
尘叶接过，一饮而尽。
“好喝。”他说。
他放下茶盏，看着这片混沌。
混沌劫，过了。
天渊九层，过了。
他看着远处。
那里，有九团更大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混沌劫过后留下的东西。
九团光芒，九样宝物。
第一团，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那是混沌源核，比之前得到的源晶强百倍。炼化它，可直达道主巅峰。
第二团，是一柄金色的长剑。剑身上刻着三个古篆:斩混沌。那是混沌孕育的神兵，道主级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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