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中,云浅浅猛地睁开双眼,只觉得喉咙火烧火燎,满嘴都是沙土的腥味。
天旋地转的传送感终于褪去,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是什么鬼地方?
入目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赤色荒原。
赭红色的沙土被落日余晖染成诡异的暗红,仿佛鲜血浸透,风化的巨石如同一头头沉默的远古巨兽,匍匐在这片死寂的大地,散发着苍凉与绝望。
空气燥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烧红的铁砂。
“这是哪儿?”
萧玦挣扎着爬起身,环顾四周,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俊美脸上,早已不见了平日的从容,只剩下属于储君的凝重与警惕。
秘境崩塌的最后一刻,他们只来得及启动传送阵,可这传送,显然把他们送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更糟糕的是,那些拼死护卫的侍卫,一个都不见了。
生死不明。
“夫君!你怎么样?”
云浅浅顾不上狼狈,连滚带爬地扑到墨衍身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墨衍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眉头紧锁,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双眼,迅速内视己身。
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也比想象中……要好上那么一点。
秘境崩脱的最后关头,那头被囚禁千年的山之魂,竟在消散前,将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化作金光打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精纯浩瀚,如一件纯阳之力铸就的黄金甲胄,竟硬生生将他体内那早已失控、四处乱窜的蚀骨焚心咒给强行压制了下去!
濒临破碎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得到暂时的喘息,让他此刻的状态,远比预想中好得多。
可这,也仅仅是暂时。
蚀骨焚心咒并未根除,它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绝世凶兽,被这突如其来的纯阳之力死死困住,正在疯狂地冲撞、反噬!
一阴一阳,一正一邪。
两股截然相反的恐怖力量,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形成了一种无比诡异的对峙与平衡。
这就像在他的身体里,藏了两头随时可能挣脱束缚的洪荒猛兽!
一旦这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他会瞬间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我还死不了。”
墨衍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可就在气氛无比凝重之际!
“嘶——!!!”
一声尖锐到扭曲的嘶鸣,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沙丘下炸响!
大地随之剧烈震颤!
一只体型庞大到夸张的狰狞巨兽,猛地从赭红色的沙土中破土而出,带起漫天沙尘!
那怪物通体赤红,甲壳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两只堪比磨盘的巨大螯钳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最骇人的,是它身后那根高高翘起的分节蝎尾,尾端的毒针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寒光,一滴滴墨绿色的毒液滴落沙地,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赤血沙蝎!
而且看这体型,至少是活了五百年以上的妖兽!
一双猩红的复眼,死死盯住了三人,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
食物!
“吼!”
一声暴戾的嘶吼,赤血沙蝎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红色残影,两只巨大的螯钳如同攻城重锤,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三人当头砸下!
“小心!”
萧玦脸色剧变,想也不想,一把将云浅浅推到身后,手中长剑悍然出鞘,属于南楚皇室的霸道内力轰然爆发,迎着那对巨钳便冲了上去!
他竟选择主动迎战,担任主攻!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萧玦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劈砍在赤血沙蝎的甲壳之上,竟只迸射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连一道像样的白痕都没能留下!
“好硬的壳!”萧玦心中大骇。
可那妖兽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身后那根致命的毒尾如同鬼魅般的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绕出,直刺他的咽喉!
一股冰冷的杀机当头罩下,萧玦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想也不想,脚下猛地一蹬,狼狈无比地向后翻滚,才堪堪躲过这必杀一击!
毒针擦着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一时间,萧玦竟被这妖兽逼得险象环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攻击它的关节连接处!那里是甲壳最薄弱的地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靠在岩石边调息的墨衍,猛地发出一声厉喝!
他的脸色因强行调动灵力而变得更加苍白,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可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这世间的一切破绽!
萧玦闻言,精神大振,身形一晃,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不再与那坚硬的甲壳硬拼,而是专挑沙蝎腿部、螯钳的关节缝隙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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