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山岳般横陈的恐怖轮廓,光是每一次呼吸带出的雷鸣,就压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几近窒息。
断崖对面,净虚青莲的柔和宝光,是此地唯一的希望之光,诱人无比。可横亘在中间的,却是一头能将所有人瞬间撕碎,拖入地狱的远古魔神。
死寂之中,天衍宗的陆展第一个扛不住了,极致的贪婪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妈的!跟它拼了!”
他双眼血红,状若疯魔,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用‘惊神刺’强行把它弄醒!它发飙总得有个过程,趁那个空档,我们几个高手冲过去,抢了莲花就跑!”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这跟主动跳进绞肉机里有什么区别?!
“你他妈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儿吗?!”萧玦的怒斥声瞬间炸响,毫不留情地喷在陆展脸上。
“哼,富贵险中求!胆小鬼!”陆展不屑地啐了一口,讥讽道,“不敢就滚远点,别在这儿碍手碍脚,耽误老子拿宝贝!”
一时间,两拨人马再次剑拔弩张,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像一瓢凉水浇进了滚油里。
“行了,都省省力气吧。”
众人愕然转头,只见墨衍慢悠悠地晃了出来,直接站到两拨人中间。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竟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这头山之魂,神魂与整座万兽山的灵脉相连。攻击它,就等同于攻击整个秘境。”
墨衍的声音不响,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到时候,不需要它动手,这片空间会瞬间崩塌。我们所有人都得给它陪葬,一个也跑不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尤其是陆展,那张被贪婪烧得通红的脸,先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随即又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他们……刚才差一点就亲手敲响了所有人的丧钟!
墨衍没再多看陆展一眼,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小脸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云浅浅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鼓励。
“你再试试,用你的‘感觉’。”
嗡!
云浅浅的心脏猛地一抽,全场的目光,仿佛约定好了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她身上。
怀疑、不解、催促、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无数道目光汇集成的压力,几乎要将她纤弱的身体压垮。
靠她?开什么玩笑?
顶着这股山崩海啸般的压力,云浅浅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墨衍和萧玦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将她牢牢护在中间。云浅浅将全部心神沉入眉心那枚温热的莲花印记,小心翼翼地,试图与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建立一丝微弱的联系。
然而,就在她的神识如同触手般刚刚碰触到那股气息的瞬间!
“噗——!”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万钧神山轰然砸下!
云浅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神魂都被人硬生生撕开,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被抽掉骨头的布娃娃,软软向后倒去。
“浅浅!”
墨衍和萧玦几乎在同一时刻出手,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娇躯!两股精纯至极的内力,一阴一阳,一柔一刚,毫不犹豫地渡入她体内,强行帮她稳住那即将崩溃消散的神魂!
“别放弃!”墨衍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焦急,“用你的血脉去共鸣!你是这世间唯一能与它沟通的存在!”
在两人不计代价的灵力灌注下,云浅浅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上,终于勉强挤出一丝血色。
她死死咬住下唇,殷红的血珠顺着嘴角滑落。再一次,将自己所有的神识,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尖针,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朝着那片充满了悲伤与孤寂的混沌识海,扎了进去!
轰!
这一次,世界不同了。
一段段破碎、模糊、充满了悲凉的远古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背叛。
它曾是初代虚空灵体身边最忠诚的守护兽,却因一场阴谋,被圣门与某个神秘宗门联手设下恶毒诅咒,神魂与山脉相连,永世囚禁于此,不入轮回,不得解脱。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沉睡。
用无尽孤寂的岁月,等待着下一位血脉继承者的到来,完成那个早已蒙尘了千年的……古老誓约。
“原来……是这样……”
云浅浅缓缓睁开眼,那双天真烂漫的眸子里,此刻竟盛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沧桑与悲悯。
她将自己“听”到的信息,用最简洁的语言,告知了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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