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疯狂挣扎，却挣脱不了东华的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入腾蛇口中。少辛每吞噬一颗头颅，身上紫金鳞片就亮起一道符文，当最后一颗头颅入腹，她全身已被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覆盖。
东华一声轻喝，那些符文骤然收缩，将相柳彻底镇压在少辛体内。
天空恢复晴朗，海面逐渐平静。众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困扰三界多年的凶兽相柳，就这么被帝君夫妇联手解决了？
紫苏兴奋地飞到父母身边。
娘亲太厉害了！爹爹也好帅！
少辛恢复人形，脸色有些苍白。
相柳的毒性比想象中强，需要时间炼化。
东华揽住她的腰，心疼地皱眉。
回太晨宫，我助你调息。
三人正要离开，一道红光急匆匆飞来，正是白凤九。她刚才躲在云层后目睹了全程，此刻眼中满是震撼与崇拜。
帝君！夫人！你们没事吧？
凤九关切地问道，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东华搂着少辛的手。
少辛温和一笑。
无碍，多谢凤九姑娘关心。
东华则直接对司命吩咐。
传令北海龙王，三日内上交镇海方案，若再让此类魔兽出世，他这个龙王就别当了。
回太晨宫的路上，紫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兴奋地复盘刚才的战斗。东华一边听着，一边暗中为少辛输送神力，助她压制体内相柳的毒性。
少辛忽然想起什么，传音给东华。
凤九那孩子，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东华无奈地回音。
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多次了。
不如...
少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让司命开导开导她？
太晨宫后花园，白凤九闷闷不乐地坐在莲池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水里扔石子。
小殿下这是跟鱼儿过不去啊？
司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盘鲜果。
凤九嘟着嘴。
星君别取笑我了。我只是...只是心里难受。
司命在她身旁坐下，递过一颗灵果。
因为帝君？
凤九接过果子狠狠咬了一口。
我原以为帝君冷情冷性，才对他心生怜惜。可今日见他与夫人那般默契恩爱...
凤九声音低了下去。
我是不是很可笑？
非也非也。
司命摇头晃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帝君风采绝世，小殿下动心实属正常。只是...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凤九。
小殿下确定那是爱，而非对强者的崇拜？
凤九一愣。
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
司命随手幻化出一幅画面。
若有人比帝君更强更俊美，小殿下是否会移情别恋？
凤九刚要反驳，却突然语塞。她想起自己最初对东华帝君的倾慕，确实始于他救她时展现的强大实力...
司命见状，又幻化出另一幅画面。
再比如，若帝君不是帝君，只是个普通散仙，小殿下还会这般执着吗？
凤九盯着画面中失去光环的，陷入了沉思。许久，她轻声道。
星君是说...我爱的只是东华帝君这个名号与形象，而非他本人？
司命笑而不答，只是又幻化出第三幅画面——那是今日战场上，东华与少辛默契配合的场景。两人每一个眼神交流，每一次法力交融，都流露出历经沧桑的深厚感情。
帝君与夫人相识于微时，那时的帝君失去记忆与法力，只是个多病凡人。夫人却不离不弃，甚至不惜损耗本源为他续命。
司命轻声说道。
这才是经得起考验的真情。
凤九眼中渐渐泛起泪光，却又带着释然。
我明白了...我对帝君的不过是小女孩的幻想罢了。
她擦擦眼泪，突然想到什么。
那星君可知道，这世间可有人会像夫人爱帝君那样...爱我本身？
司命神秘一笑。
缘分天定，小殿下何不拭目以待？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司命！你躲在这儿做什么？快来帮我看看这招星河倒悬练得对不对！
凤九转头望去，只见紫苏手持长剑站在练武场中央，周身环绕着点点星光，英姿飒爽中又带着几分稚气。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衬得那精致的五官愈发夺目。
凤九不知为何，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太晨宫寝殿内，少辛盘坐在玉榻上，东华正在为她疏导体内相柳的毒性。随着最后一丝毒素被净化，少辛长舒一口气，眉心的紫晶更加璀璨夺目。
不愧是上古腾蛇，连相柳的剧毒都能化为己用。
东华赞叹道，手指轻抚过她的眉心。
感觉如何？
少辛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
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她握住东华的手。
多亏有你相助。
东华顺势将她拉入怀中。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少辛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你之前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东华眼中闪过一丝神秘。
现在就去。
他挥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牵着少辛踏入其中。下一刻，两人出现在一处熟悉的竹屋前——正是当年他们在凡间的居所！
这...这怎么可能？
少辛惊讶地环顾四周。
七万年过去了，这屋子早该...
我把它整个搬到了太晨宫的秘境中。
东华轻声道。
一草一木，都保持着原样。
少辛颤抖着手推开竹门，屋内的摆设与她记忆中的分毫不差。那张他们共眠过的木床，那个玄烨为她熬药的陶罐，甚至窗台上她随手插的野花...虽然早已干枯，却被仙法保存得完好如初。
你...一直保存着这些？
少辛声音哽咽。
东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
还有这个。
少辛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那只玄烨在花朝节送她的木雕小鸟。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痕迹，却更显珍贵。
那日天兵带我回天庭，我唯一带走的便是这个。
东华轻抚木鸟。
每当记忆开始模糊，我就看着它，回想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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