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香盒砸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应声而碎!
浓郁的、刺鼻的辛辣气息如同炸开的毒雾,瞬间在肃王赫连骁的脚边弥漫开来!那味道极其霸道,带着一种诡异的甜腻,又混合着强烈的刺激感,直冲鼻腔,熏得人头脑发昏,眼泪都差点呛出来。
“咳咳!什么鬼东西!”赫连骁猝不及防被这浓烈的气味兜头罩住,顿时脸色大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开一大步,嫌恶地用手在鼻前用力扇动,眼神惊怒交加。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方才后退时,靴尖不偏不倚,正好蹭到了那个被他“捡到”的、装簪子的空紫檀木盒!
那引鼠香的粉末极其细微,沾物即附。此刻,他华贵的鹿皮靴尖上,已然沾染了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黄色粉末,而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辛辣气味,正如同跗骨之蛆般,顽固地从他靴子上散发出来!
肃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我,又惊又怒,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妖妇!你敢……”
“够了——!!!”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暴喝,猛地炸响在死寂的书房内!
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个一直醉醺醺、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倒下的瑞王爷,萧珩!
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小几上!力道之大,震得几上的茶盏笔筒叮当作响,几欲跳起!脸上的醉意似乎被这声怒吼驱散了大半,只剩下滔天的、毫不掩饰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惹毛了的暴躁。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眼神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冰冷地扫过脸色铁青的肃王、眼神阴鸷的赵嬷嬷、以及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的如夫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戾气。
“吵!吵!吵!大清早的,嚎得本王脑仁疼!”他烦躁地揉着额角,仿佛真的被这满屋子的哭嚎和指控烦透了。随即,他朝着书房外,用他那特有的、带着醉意却不容置疑的纨绔腔调,拖长了声音吼道:
“墨羽——!死了没有?!没死就给本王滚进来!把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拖进来!让他们都他妈给本王闭嘴!”
书房内外,瞬间死寂。
赵嬷嬷捂着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泛白,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肃王赫连骁也忘了脚上的异味,皱紧眉头。如夫人更是吓得连哭都忘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书房门被推开。一身黑衣、气息冷冽如冰的墨羽,带着两名同样黑衣、面容冷硬的暗卫,如同三尊煞神,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中一名暗卫手里,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一个浑身是血、衣衫破烂、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那身影软绵绵的,被拖行在地毯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暗红色拖痕,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引鼠香的辛辣,弥漫了整个书房!
“砰!”
那血淋淋的人被毫不留情地掼在书房中央,距离肃王和赵嬷嬷只有几步之遥!身体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破败的麻袋。
那是一个侍女。看服饰,正是如夫人疏影阁里的人!此刻她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鞭痕和烫伤,一只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十根手指更是血肉模糊,指甲几乎全被剥离,惨不忍睹。
浓重的血腥气和濒死的气息,让赵嬷嬷刻板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肃王赫连骁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阵翻涌。如夫人更是吓得“啊”地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恨不得缩进墙角里去。
萧珩像是没看到那惨状,也闻不到那浓重的血腥味。他摇摇晃晃地走上前,脚步虚浮,却在经过我身边时,那冰冷的目光在我沾满血污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走到那奄奄一息的侍女面前,居高临下,如同看着一只蝼蚁。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抬起穿着精致鹿皮靴的脚,毫不留情地、重重地踩在了那侍女血肉模糊的右手上!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起!
“呃啊——!!!”那原本已经气若游丝的侍女,猛地爆发出非人的凄厉惨嚎!身体如同濒死的鱼一般剧烈弹动起来,却又被暗卫死死按住!
“说!”萧珩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他脚上甚至还加重了力道,慢条斯理地碾磨着那已经不成形状的手掌,仿佛在踩碎一团烂泥。“谁指使你偷的簪子?嗯?又是谁,让你把那脏东西……塞进王妃的妆奁里的?给本王,一字一句,说清楚!”
那钻心蚀骨的剧痛让侍女彻底崩溃了。她涕泪横流,血沫混着口水从嘴角涌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是……是……太子……”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嘶哑地、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生命呐喊,“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赵……赵嬷嬷……让奴婢……偷簪子……塞……塞信……嫁祸……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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