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萧珩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酷,“南诏老皇帝的私印,做不得假。太子能拿到它,要么是南诏那边有人与他勾结,要么……就是他在南诏的探子,本事通天!”他指尖用力,几乎要将那薄薄的信纸碾碎,“这封信若是被玄鳞卫从你身上搜出来,或者在你待过的地方‘发现’,云昭,不,林晚……”他念出那个陌生的真名,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头发冷的质感,“你,还有你背后那个苍梧宰相爹,就等着被北狄的铁骑踏成齑粉吧!而本王,一个窝藏敌国奸细、图谋不轨的罪名,也足以万劫不复!”
云昭浑身冰冷,牙齿都在打颤。她知道太子的计划狠毒,却没想到狠毒至此,算计得如此深远!这已经不单单是冲着她来的了!这是要将她和萧珩,以及所有可能关联的人,连根拔起!
“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依赖,目光死死盯着萧珩。此刻,这个她本该恨之入骨、视为宿敌的男人,竟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萧珩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里面翻涌的恐惧、无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像一根细小的刺。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和疯狂。
“怎么办?”他重复了一遍,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带着血腥气的弧度,“既然他想看本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纨绔蠢样,那本王……就演给他看个够!”
话音未落,马车猛地一顿,停在了瑞王府气派的大门前。
“下车!”萧珩低喝一声,不等车夫放下脚凳,他率先一步跃下马车,然后猛地转身,动作粗暴地一把将车厢里惊魂未定的云昭拽了出来!
“王爷!王妃!”守在府门口的下人看到两人如此狼狈(云昭满脸烟灰衣裙湿透,萧珩衣襟敞开头发微乱)地回来,都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
萧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攥着云昭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他却充耳不闻,拖着她,如同拖着一件战利品,又像拖着一个巨大的耻辱,大步流星地朝着灯火通明的王府正厅冲去!
“都给本王滚开!”他怒吼着,声音嘶哑狂暴,如同受伤的野兽。
刚踏入正厅那宽敞华丽的空间——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掀翻屋顶的巨响猛地炸开!
萧珩的手臂如同灌注了千钧之力,狠狠一挥,将旁边博古架上摆放的一个价值连城的、足有半人高的前朝青玉缠枝莲纹大瓶,猛地扫落在地!
晶莹剔透的青玉瞬间四分五裂!巨大的碎片如同冰雹般砸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爆裂声,碎片四处飞溅!
“啊——!”厅内的侍女吓得失声尖叫,慌忙躲避。
“太子府的护卫都是死人吗?!啊?!”萧珩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双目赤红,在满地狼藉中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本王的王妃!在太子的东宫!差点被烧死!一群废物!饭桶!本王养着你们这些狗东西有什么用?!”
他一边怒吼,一边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厅中央那张沉重的紫檀木雕花大案!
“轰——!”
沉重的案几被他狂暴的力道踹得生生移位,案几上精美的茶具、果盘哗啦啦滚落一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泼溅开来,洇湿了昂贵的地毯。
整个王府前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闻声赶来的下人、护卫,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空气里弥漫着玉碎、瓷裂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暴风雨降临前的恐怖威压。
“王爷!王爷息怒啊!”一个娇媚中带着惊慌的声音响起。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扑鼻的如夫人,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急匆匆地从后堂赶了过来。她看到厅内的狼藉和暴怒的萧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心疼,提着裙摆就想上前,“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可别气坏了身子!王妃妹妹不是平安回来了吗?人没事就好……”
“滚!”
萧珩猛地转头,那双赤红的、翻涌着狂暴戾气的眼睛,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狠狠劈在如夫人身上!那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吓得如夫人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再敢多嘴一句,”萧珩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刮来的阴风,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本王现在就命人拔了你的舌头,丢去喂狗!”
如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人,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她身后的侍女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
萧珩看也不看她们,仿佛那只是一堆碍眼的垃圾。他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巨大的怒火烧灼着理智,猛地抬起脚,又狠狠踹在刚刚被他踹歪的紫檀案几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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