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只觉意识如被温水包裹，原本因重伤而濒临溃散的神魂，迅速稳固、修复。更神奇的是，他体内那五枚已转化的灵髓——地脉灵髓、风灵髓、血龙髓、骨灵髓、黑冰煞髓——开始自发地产生共鸣，彼此间能量流转，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
这循环中，蕴含着一丝“生生不息”的意境。
“记住……七灵归一……可开天门……”苍老声音最后说道，“但天门之后……并非坦途……而是……更大的责任……”
声音彻底消散。
龙骸眼眶中的幽绿光芒，也缓缓熄灭。
凌渊的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向上浮升。
穿过暗红海水，穿过滚烫岩浆，穿过坚硬地壳，穿过层层冰原……
最终，回归肉身。
……
冰窟中。
凌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躺在石岳用冰晶临时搭建的简易床榻上，左肩的魔气侵蚀已经停止，伤口处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光芒，正在缓慢愈合。
更关键的是，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五枚灵髓，正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运转。每一次循环，都会产生一丝精纯的“生机”，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神魂。
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林道友！你醒了！”守在旁边的风无痕惊喜道。
石岳和四位筑基弟子也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关切。
凌渊坐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无大碍。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道。
“一天一夜。”石岳回答，“我们带你躲进了这处天然冰窟，蚀渊会的人暂时还没找到这里。不过……”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永冻湖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从昨天开始，整个北荒冰原都在震动，偶尔还能听到龙吟……很恐怖的龙吟。”
凌渊心中一沉。
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
“冷霜那边有消息吗？”他又问。
风无痕摇头：“还没有。不过我们之前约定的联络印记一直没被触发，说明她应该还安全。”
凌渊略一思索，取出那枚从黑冰裂谷捡到的蚀渊令。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那个扭曲的魔首图案，此刻正微微发光，指向某个方向——正是永冻湖。
“这令牌……不仅是身份凭证，还能感应其他令牌的位置。”凌渊观察片刻，“持有者死亡后，令牌会自动记录最后一段画面，传送回总部。”
他尝试将一缕蚀天之力注入令牌。
果然，令牌中残留着一小段模糊的画面：
——黑袍老者临死前的惊恐表情。
——“归虚一剑”那恐怖的“虚无”景象。
——凌渊夺取节点核心的瞬间。
画面到此中断。
“蚀渊会现在应该已经知道黑冰裂谷失守，也知道我重伤。”凌渊分析道，“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会有两个方向：一是全力搜寻我们，斩草除根；二是加快计划，提前唤醒剩余两头魔龙。”
他看向众人：“我们必须尽快与冷霜汇合，夺取第六个节点。然后……直捣永冻湖。”
“可是林道友，你的伤……”一位筑基弟子担忧道。
“已无大碍。”凌渊站起身，周身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生生不息”的意境，让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而且……我有了新的领悟。”
他心念一动，蚀天鉴第四页【生】的虚影，在识海中缓缓浮现。
虽然只是雏形，但已让他对蚀天之力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蚀灭与新生，本就是一体两面。
“准备出发。”凌渊收起蚀渊令，“目标，霜火沼泽。”
众人见凌渊恢复，士气大振，迅速整理行装。
离开冰窟前，凌渊最后望了一眼北方。
永冻湖方向，那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在那气息深处，有两道更加暴戾、更加疯狂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冰霜魔龙。
幽冥魔龙。
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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