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或者说，传感器的焦点）转向李凡和“灰烬”，以及他们脚边的星脉兽：“检测到访客身份：律法碎片载体（确认：守护之剑碎片），律法眷族（星脉兽，成年体，健康状态），以及……未登记人类生命体（基因序列未在哨所数据库中匹配到任何已知文明记录）。请进行身份确认或权限申请。”
李凡和“灰烬”对视一眼。这个AI显然比他们预想的更先进，而且似乎保留了哨所关闭前的数据库。
“我是李凡。”李凡上前一步，“这把剑……守护之剑的碎片选择了我。我们来自下方的巢穴——一个被混沌污染侵蚀的‘先驱者’设施。通过静默圣所的撤离通道来到这里。”
“晨星”的虚拟形象微微点头：“确认：守护之剑碎片确实产生共鸣反应。身份临时认证通过。访问权限：临时访客（72小时）。在此期间，你可以访问哨所大部分非机密区域和基础数据库。”
她的目光转向“灰烬”：“未登记人类，请说明你的身份和与载体之间的关系。”
“灰烬”站直身体，用清晰、平稳的语气回答：“指挥官代号‘灰烬’，隶属人类联邦边境防卫军第七侦察小队。我与载体是合作关系，共同对抗混沌污染，保护文明火种。请求临时访问权限。”
“晨星”沉默了大约五秒，似乎在分析什么。她的眼睛（或者说影像的焦点）快速闪烁了几次，然后说：“检测到陈述真实性：高。检测到生命体征：稳定，有近期接受高阶治疗的痕迹。检测到与载体的精神连接：微弱但存在。临时权限授予。访问期限：与载体同步。”
她转向星脉兽，语气似乎温和了一些：“律法眷族，欢迎回家。星脉兽在哨所拥有永久居留权和完整访问权限。检测到你处于健康状态，但能量水平偏低，建议前往生态区补充能量。”
星脉兽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摇了摇尾巴。
“现在，”“晨星”的虚拟形象转向控制台，做了个手势，几个全息屏幕在空中展开，“根据哨所协议第7章第3条，新抵达的律法碎片载体需要接受基础信息简报。请集中注意力，信息将以直接概念传递模式输入。”
没等李凡回应，那些全息屏幕突然向他的方向飞来，在接触他身体的瞬间化为无数光点，涌入他的眼睛和额头。
信息流。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加高效的、直接的概念和数据包。
李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信息海洋。他在一瞬间“知道”了：
——晨曦哨所的建造目的：作为律法守护网络的中继站，负责监控所在星区的混沌活动，为途经的守护者提供补给和维修，保存文明数据库，以及在必要时成为临时避难所。 ——哨所的结构：分为控制中心、生活区、生态区、技术维护区、能源核心区、防御阵列区六个主要部分。 ——哨所的历史：建造于第三纪元末期，与大崩溃同期。最初有十二名常驻人员（包括三名守护者、六名技术人员、三名防卫人员），但在哨所转入休眠模式前，所有人员已通过紧急撤离协议离开，目的地未知。 ——哨所的现状：能源储备31%，勉强维持基础功能；外部屏障完整度82%，可抵御中小规模混沌侵蚀；防御系统完整但能源不足，只能启动部分功能；生态区处于最低维护状态，但仍有部分动植物存活；数据库完整度94%，大部分信息可访问。 ——最重要的信息：哨所保存着关于“律法碎片”的部分资料，包括已知碎片的位置（部分已过时）、功能分类、以及……关于“最后选择”的一些线索。
信息流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缓缓退去。李凡晃了晃头，感觉大脑有些发胀，但确实理解了很多之前困惑的东西。
“信息传递完成。”“晨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根据你的接收效率评估，信息理解度约为78%，在无前期培训的情况下属于优秀水平。”
她转向控制台，做了几个手势，更多的数据在屏幕上显示出来：“现在，根据哨所协议，我需要询问几个关键问题。你的回答将影响哨所对你后续的支持级别。”
“第一，”晨星”的虚拟形象变得严肃了一些，“静默圣所——第七节点主圣所——当前状态如何？你离开时，它是否已完成自毁程序？”
李凡如实回答：“我们离开时，圣所的撤离通道启动，守护者艾莉娅的意识残响告诉我们，通道使用后圣所将启动自毁程序，防止污染追溯。通道在我们抵达后关闭，我们无法确认圣所最终状态，但根据守护者的说法，它应该已经自毁了。”
“晨星”沉默了几秒，虚拟形象似乎黯淡了一瞬：“确认：第七节点主圣所信号已从网络中消失。状态标记：损毁/丢失。哀悼程序启动……完成。”
她的语气恢复平静，但李凡能感觉到那种平静下的某种……悲伤？如果AI有情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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