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斯特兰奇的瞳孔微微收缩。做掉多玛姆?夺取黑暗维度?这番话的狂妄和其中蕴含的恐怖信息量,足以让任何知晓多玛姆为何物的法师心神震颤。即使是已经见识过时间宝石伟力、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他,也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或质疑。古一大师的信中提到了“多玛姆事宜,望酌情相助”。大师似乎预料到了这一幕。而且,眼前这个盔甲男人,敢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话,要么是疯子,要么……他真有某种依仗或计划。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他回想起时间宝石展示的某些可能性片段,那些混乱、充满变数的未来分支。或许……眼前这个自称“灰烬”的男人,就是其中一个巨大的变数?
“伯爵先生,”斯特兰奇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沉稳,带着新任至尊法师的决断力,“您的提议……非常惊人。要‘处理’多玛姆,绝非易事,涉及到整个地球乃至物质维度的安全。而传送您去往未知星域,同样需要极其谨慎的考量。”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与艾什毫不退缩地对视,“鉴于古一大师的嘱托,以及您所提及的‘约定’,我愿意听取您更详细的计划——关于如何‘解决’多玛姆,以及您需要传送的具体坐标和理由。”
“莫度是你们卡玛泰姬自己的事,”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们自己解决。”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圣殿的墙壁,投向了某个不可见的、充斥着饥渴黑暗的方向。
“多玛姆,我会做掉。”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要去清除一块污渍。然后,他补上了“交易”中自己需求的部分:
“回头,你给我送到克里星就行。”
话音未落,艾什不再给斯特兰奇任何追问或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微微屈膝,脚下古老的木地板甚至没有发出承受重压的呻吟——下一瞬!
“轰——!!!”
不是魔法闪光,不是空间扭曲,是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突破!艾什的身形如同炮弹般原地拔起,以违背常理的加速度和动能,笔直向上撞去!
坚固的圣殿结构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二楼用于冥想和存放部分法器的静室地板被撞穿一个大洞,木屑与碎石纷飞;紧接着是三层收藏着更多危险古籍和实验性法阵的阁楼天花板;最后是圣殿那覆盖着特殊防护瓦片的尖顶!
“哗啦啦——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破碎与撕裂声后,纽约圣殿那标志性的屋顶,被硬生生撞开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大洞!阳光和城市的喧嚣瞬间涌入原本肃穆幽暗的圣殿高层。艾什的身影已经化作一个小黑点,急速消失在纽约上空的天际。
斯特兰奇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地仰起头,看着头顶那个透亮的大洞,以及透过大洞能看到的、同样出现明显扭曲和裂痕的、原本无形无色笼罩圣殿上空的防护结界。
那结界可是古一亲手布置,能抵御常规维度侵蚀和能量冲击的强力屏障。此刻,却像被蛮力砸穿的玻璃。
“真……暴力。”斯特兰奇喃喃道,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昨晚整理古一遗物时,在抽屉里看到的那张被反复涂改、写满了各种古怪材料名称和天文数字金额的“维修预算清单”,当时他还疑惑古一大师为何会对圣殿的日常维护如此“上心”。
现在他大概明白了。
“斯特兰奇!”王急促的声音从楼下门口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惊怒和焦急,瞬间将斯特兰奇从对“账单”的短暂联想中拉回现实,“有人在进攻圣殿的结界!能量冲击很强,方位是——”
“是刚才那位‘盔甲先生’撞的。”斯特兰奇打断他,声音有些无奈,指了指头顶的洞。
“我说的是香港圣殿!”王的声音几乎是在低吼,怒火与紧迫感交织,“莫度!那个叛徒,他带着一群堕落的法师和黑暗维度的爪牙,正在猛攻香港圣殿的防御!那边的守护法师已经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斯特兰奇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莫度果然行动了!而且选择了三座圣殿中防御相对薄弱的香港圣殿作为突破口!一旦香港圣殿失守,地球的维度防御网络将出现致命缺口,多玛姆的力量将长驱直入!
再顾不上头顶的破洞和那个行事诡异的盔甲人,斯特兰奇心念一动,悬浮斗篷如同有生命般扬起,卷住他的身体。
“现在就过去!”他沉声道,双手已在胸前勾勒出金色火花四溅的拉格伽多尔之环,一个巨大的、通往香港的传送门瞬间在圣殿大厅中撕开空间,门对面隐约可见激烈的魔法光芒爆炸和建筑破碎的景象。
斯特兰奇毫不犹豫地飞身投入传送门,王紧随其后。
........
纽约,某处隐秘水域上空,神盾局空天航母母舰,主监控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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