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艾什,这个同样来自交界地、经历过无数战斗与抉择、理解她追求也见识过她另一面的学生,才是她唯一的“知心人”,是能与她在同一层面进行交流的存在。
果然,瑟濂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便开始用那种带着研究者兴致的语调,她的讲述理性、客观,甚至有些时候冰冷得不近人情,但艾什能从中听出一种沉浸于探索与发现的满足感,以及……一丝极淡的、只有他能察觉的、对于能与“同类”分享这些发现的愉悦。
艾什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在关键处提出一两个简短的问题,或者分享一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见闻作为对照。
这种沉默的陪伴与理解,正是瑟濂此刻所需要的。
“那么,”瑟濂的意念再次传来,语气重新变得认真而关切,属于“老师”的一面压过了“研究者”,“我亲爱的学生,跨越三百多年特意回来,不会真的只是来听老师唠叨吧?你身上带着未散的怒气,还有……一丝焦虑。发生什么了?是你那个‘防火女’,还是其他麻烦?”
艾什心中微微一凛。
老师的敏锐,果然一如既往。
不,或许该说,魔块魔女瑟濂,本就不仅仅是魔法研究的天才,对人心、情绪、乃至灵魂波动的感知,也有着异乎寻常的洞察力。
她常年沉浸于孤独的探索,与书籍、辉石、星空为伴,这种近乎离群索居的状态,反而让她对人的细微反应有着近乎本能的、冰冷的精准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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