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甲落地后,地面裂纹缓缓停止蔓延。叶辰松开紧握的剑柄,掌心还残留着灵力震荡的麻意。宋初涵靠在他身侧,骨笛未收,指尖仍泛着寒气。两人目光都落在那件暗金战甲上,内衬冰莲微光一闪,随即归于沉寂。
就在这时,天边一道白影疾掠而来。
是仙鹤小白。
它翅膀划破空气,速度极快,嘴里竟叼着一卷泛金光的婚书。那婚书边缘烧焦了一角,正是百年前双修大典上被毁的那一份,不知何时已被重新拼合,此刻正散发出淡淡灵韵。
小白没有停顿,也没有鸣叫示警,直接从众人头顶飞过,直奔远处一根高耸入云的石柱而去。
那柱子通体灰白,表面刻满古老符文,像是被人遗忘多年,孤零零立在废墟边缘。没人记得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人知道它的用途。但此刻,小白的目标明确——就是它。
“它去那儿干什么?”宋初涵皱眉。
话音未落,冰晶凰猛然抬头,双翼展开,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它感应到了婚书的气息异常,更察觉到那根灵柱内部藏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力量。
下一瞬,冰晶凰腾空而起,追向小白。
两道身影在空中迅速接近。小白低头俯冲,眼看就要将婚书塞进灵柱顶端的凹槽;冰晶凰却已赶到,利爪横扫,直取婚书。
“砰!”
一声巨响,鹤与凰在半空猛烈相撞。
冲击波炸开,气浪掀翻四周碎石。小白被撞得偏移轨迹,婚书脱口而出,在空中翻滚一圈;冰晶凰也因反震后退数丈,羽毛散落如雪。
可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婚书恰好落入灵柱顶端的缝隙中。
“嗡——”
整根灵柱剧烈震动,符文逐一亮起,金光由下至上疯狂流转。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自底部蔓延,蛛网般扩散开来。
叶辰脸色一变:“不对劲!快撤!”
他一把拉住宋初涵往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灵柱从中断裂,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碎石横飞。原本被柱子镇压的地面上,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壁光滑,像是人工开凿,深处隐隐有蓝光浮动。
小白拍翅稳住身形,落在不远处,歪头看着那洞口,眼神竟透出几分焦急。
冰晶凰缓缓降下,站在洞口边缘,羽翼微颤,低声鸣叫,似在预警。
叶辰护着宋初涵走近,目光扫过倒塌的灵柱残骸,又看向洞内。“这下面……有东西。”
宋初涵点头:“我感觉到了。里面有熟悉的气息,和我的冰灵根同源。”
她话音刚落,洞中蓝光骤然增强。
一道水晶缓缓升起,悬浮于洞口上方。水晶通体透明,内部封存着一幅动态画面——
百年前,一名身穿东荒长袍的修士站在阵法中央,双手结印,身后站着一位女子。他们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双修合璧阵”,九根藤柱环绕,阵眼处燃烧着金色火焰。
男子高声念诵口诀:“双修合璧,可镇八荒!今日我与道侣共启此阵,愿以性命守护五洲安宁!”
女子含笑回应:“生死同路,永不背离。”
可就在阵法即将完成之际,男子眼神突然扭曲,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转身,一掌击向身旁女子。女子毫无防备,当场吐血倒地。
阵法崩塌,金火倒灌,男子惨叫一声,身体被黑雾吞噬,化作一团怨念冲天而起。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水晶光芒渐弱,静静漂浮。
叶辰瞳孔收缩:“这就是‘双修合璧阵’的真实来历?不是传说,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且失败了。”
宋初涵盯着水晶,声音低沉:“那个女修用的灵力波动……和我一样。她是南渊一脉的传人。”
“也就是说,”叶辰缓缓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可能就是当年那场灾难的重演。”
他伸手想去触碰水晶,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手指即将碰到表面时,脚下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宋初涵站不稳,叶辰立刻揽住她肩膀。
下一秒,密室边缘的石砖开始崩解,裂缝迅速向中心蔓延。水晶还在空中,却不再受控制地下坠。
“不好!”叶辰低吼,“地要塌了!”
他一把抱住宋初涵,翻身就往安全区域滚。可动作刚起,脚下的石板彻底碎裂。
两人瞬间失足,向下坠去。
冰晶凰反应极快,双翼猛拍,俯冲下来试图托住他们。但它刚靠近洞口,一股灼热气流从下方喷涌而出,逼得它不得不振翅后退。
小白在上方盘旋,鸣叫不止,却无法救人。
叶辰在半空中强行扭身,将宋初涵护在怀中,运转踏云步减缓下坠速度。可空间乱流太强,灵力刚释放就被撕碎,根本稳不住身形。
他们越落越快。
洞窟越来越深,四周岩壁由灰白转为赤红。热浪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困难。
宋初涵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逐渐缩小的洞口,又低头望向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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