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滚滚,配合他圣体威压,竟有几分慑人心魄之感。不少年轻天骄面露疑色,看向叶辰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
叶辰却笑了。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血煞之气?”他缓缓站起,玄衣无风自动。并非威压外放,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浩瀚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那是融合了北荒万族气运的混沌领域一丝内敛的意蕴,中正平和,却又包容万物,生生不息。“叶某自北荒血战中走来,斩杀的是入侵之敌,守护的是身后众生。此气非煞,而是护道之志,是万千生灵感念所聚。至于林清歌——”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她身着圣地标记,口称灭宗仇敌为‘圣地’,嘲讽同门为‘丧家之犬’。我以青云宗师兄身份,代师长训诫叛宗之徒,有何不可?难道投靠仇敌、反噬同门,在宇文公子看来,才是‘正道’所为?”
宇文风一时语塞。
叶辰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朗朗,传遍庭院:“至于圣地是否炼制血丹、培育血奴,叶某这里,倒有些东西,想请诸位道友一同鉴赏。”
他右手一翻,那枚记录着血奴培育场景片段的留影石再次出现。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激发,而是看向清虚子:“清虚长老,此物乃叶某无意所得,内容涉及修士被囚禁抽取精血之惨状,可能引起不适。不知可否在此公开?”
清虚子目光微凝,深深看了叶辰一眼,又看了看脸色骤变的宇文风,缓缓点头:“若确有其事,公之于众,辨明是非,亦是正道所为。叶小友请便。”
“谢长老。”叶辰灵力微吐。
嗡——
留影石光芒大放,比昨日在广场上更加清晰的画面投射在半空!阴森的地牢,密密麻麻的囚笼,被符文锁链禁锢、形容枯槁、眼神绝望的修士,以及那正在运转、抽取他们精血的诡异阵法……虽然依旧只是片段,但画面之清晰、细节之真切,令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噬灵血阵’!”一名出身阵法世家的天骄失声惊呼,“上古禁术!以生灵精血为引,炼制邪丹或灌注己身!”
“那些被囚的……看服饰,有散修,有小门派弟子……还有几个,好像是几年前失踪的‘流云剑派’的人!” “圣地……竟然真在做此等勾当?!” “难怪他们年轻弟子修为进境如此之快……”
庭院内彻底炸开了锅!惊呼、怒斥、质疑声不绝于耳!许多原本中立的、甚至对圣地抱有敬畏之心的天骄,此刻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愤怒表情。那画面中的惨状,触及了大部分修士心中的底线。
“假的!这都是叶辰伪造的影像!”宇文风气急败坏,声音都变了调,“他精通幻术,定是以幻象迷惑大家!清虚长老,此子居心叵测,扰乱茶会,应当立即驱逐!”
“是不是伪造,自有公断。”叶辰收起留影石,声音压过嘈杂,“影像可伪造,但那些失踪同道的气息、功法痕迹,在场诸多道友中,未必无人熟悉。圣地若问心无愧,何不让九域盟组成调查团,前往圣地各处驻地、秘地公开查验?也好还圣地一个‘清白’。”
这话如同将军,直接将死了宇文风。圣地可能同意公开查验吗?绝无可能!
宇文风脸色红白交替,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身边几名圣地弟子也又惊又怒,却不知如何反驳。
“叶道友此言在理。”这时,那位书山院的墨文渊缓缓开口,声音清朗,“正道修行,当光明磊落。若圣地确无此事,公开查验,正可破除谣言,以正视听。若有……”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没错!是该查个清楚!” “若此事为真,圣地便是九域毒瘤!” “还请九域盟主持公道!”
不少散修天骄和小势力代表纷纷出声附和。他们平日没少受圣地及其附庸势力的压迫,此刻见有人带头揭破,积压的不满瞬间爆发。
清虚子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又看看面色铁青的宇文风,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他暗叹一声,朗声道:“此事关乎重大,老朽会将今日所见所闻,如实上报九域盟长老会。在盟内做出决议前,还请诸位稍安勿躁,莫要因此伤了和气,耽误天骄榜正事。”
这话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但也表明了九域盟不会完全漠视的态度。
宇文风狠狠瞪了叶辰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他知道,今日之后,圣地声誉将遭受重创,而叶辰却赢得了大量散修和中立势力的同情与支持。更可怕的是,一个以叶辰为核心、隐隐针对圣地的松散联盟,似乎已在这次茶会上埋下了种子。
“叶辰,天骄榜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宇文风撂下狠话,带着圣地众人拂袖而去,茶会也不参加了。
叶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色平静。他重新坐下,端起微凉的茶,轻抿一口。
茶香依旧,庭院中的议论声却久久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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