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玉璧……”宋江若有所思,“学究,你觉得那古玉星图,与我这骨片,是否可能同源?或者,都是某种记载着星空奥秘的载体?”
吴用沉吟道:“极有可能。哥哥的骨片天然生成玄奥纹路,那古玉亦是内蕴星图。二者皆非凡物,或皆与上古星辰之力有关。若真如此,江南之行,或许能揭开骨片来历的一角。”
半月之后,一行人终于踏入江南地界。时值盛夏,江南水乡风光旖旎,但与梁山泊的雄浑开阔不同,此地更多的是小桥流水、园林精巧,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繁华交织的气息。
他们按照戴宗情报指引,并未直接前往古玉事发的小镇(以免打草惊蛇),而是先抵达了江宁府城。在城中最大的客栈“悦来居”住下,这里也是戴宗在江宁的一个重要情报节点。
入住当晚,便有化装成店小二的眼线,借送热水之机,递上了一封最新的密报。
吴用展信细看,脸色微变:“哥哥,有新情况。三日前,有一批身份不明、操北方口音的精悍人物潜入江宁,暗中打探古玉和那坤道的消息,行事风格狠辣,与我们之前遇到的‘九天玄女’属下或寻常江湖人士皆不同。另外,江宁府的水陆码头上,近日多了些看似商旅、实则眼神锐利、身怀兵刃的陌生面孔,似乎在等待什么。”
“北方口音?精悍狠辣?”宋江皱眉,“莫非是朝廷的人?或者是……其他北方隐秘势力也闻风而动了?”
“不好说。”吴用摇头,“但多方势力齐聚江宁,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其他人前面,找到那坤道或古玉的线索。”
次日,宋江与吴用带着两名亲卫,扮作寻幽访古的文人,雇了一叶小舟,前往古玉事件发生的小镇——栖霞镇。另外两名亲卫留在江宁,负责接应和传递消息。
栖霞镇距江宁府城约三十里,因镇外有栖霞山,秋日枫叶如霞而得名。小镇不大,但颇为宁静。古玉之事虽已过去一段时日,但在茶肆酒坊间,仍是人们窃窃私语的话题。
宋江二人选了一处临河的茶馆坐下,要了一壶龙井,几碟茶点,看似悠闲地欣赏河景,实则竖耳倾听周围茶客的闲谈。
“……听说那玉里的星图,活灵活现,跟真的天象一样!”
“何止!王老爷家的小儿子那会儿正害痨病,闻了那玉散出的香气,第二天居然能下床了!你说神不神?”
“神是神,可惜惹来了灾星。那些后来找上门的和尚道士,没一个善茬,听说还死了人……”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后来不是来了个女道长吗?那才叫厉害,三两下就把那些人都打发走了,玉也带走了。王老爷一家现在都闭门谢客,听说吓得不轻。”
“那女道长什么模样?”
“谁看得清?戴着帷帽,身影窈窕,走路跟飘似的,一眨眼就不见了。有人远远瞥见,说她腰间好像挂着一块非金非木的牌子,闪着光……”
非金非木的牌子?宋江与吴用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动。这与史文恭那黑色令牌的描述有些相似,但又不同(闪着光)。
两人又坐了片刻,见听不到更多有用信息,便结账离开。在镇上慢慢逛着,看似随意,实则按照戴宗情报中描述的方位,向那王老爷(古玉原主)的宅邸靠近。
王家宅院位于镇东,青砖黑瓦,门庭不算特别显赫,但此刻大门紧闭,门楣上甚至贴了辟邪的符纸,显得有些萧索。
宋江二人没有上前叩门,只在远处观察了片刻。吴用低声道:“哥哥,直接询问恐难有收获,且易暴露。不如……”
他话音未落,街角拐弯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呵斥声!
“闪开!官府拿人!”
只见七八名穿着便服、但行动间颇有章法、眼神锐利的汉子,押着一个用黑布罩头、双手反绑的人,从一条小巷中匆匆走出,径直向镇外走去。被押之人身材矮小,似乎还在挣扎。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避让,面露惧色,低声议论。
“又是那些外来的凶人……”
“抓的是谁?”
“好像是镇西头的孙癞子,平时就爱偷鸡摸狗,打听些稀奇事卖钱……怕是惹上不该惹的了。”
官府?宋江眼神一凝。那些汉子的气质,绝非普通衙役捕快,倒像是……军中精锐或特殊衙门的人。而且“北方口音”?
“跟上看看。”宋江当机立断,与吴用交换了一个眼神,悄然尾随而去。
那伙人押着孙癞子出了栖霞镇,并未往江宁府方向,而是径直上了栖霞山。山路崎岖,但他们脚程甚快。
宋江二人不敢跟得太近,凭借着吴用对地形的敏锐和宋江日益增强的感知力,远远吊在后面。四名亲卫则分散在更外围,负责警戒和断后。
行至半山腰一处偏僻的林间空地,那伙人停了下来。为首一名面色冷峻、太阳穴高鼓的汉子扯下孙癞子头上的黑布,厉声喝问:“说!那带走古玉的女道人,往哪个方向去了?有什么特征?若有半句虚言,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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