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自卢沟桥枪响,自南京血染,自武汉沦陷……多少将士埋骨青山?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次以为山河将倾?
而今,一座坚城光复,关键还是出川的门户宜昌,这可是重镇,当时枣宜会战让小鬼子抓住机会夺取了宜昌,现在终于是回来了。
一个民族的脊梁,在血火中挺立如初。
“传令,”他睁开眼,目光如炬,“全国通电!宜昌光复!犒赏三军!抚恤英烈!”
“同时召集在重庆的各国记者,要让他们也知道,我们中国还在战斗!”
国际宣传是很重要,他也需要得到更多的物资,宋子文已经在美国和罗斯福商讨如何把物资从印度往华夏运送,这都需要时间。
一旦让美国人看到华夏军的实力,华夏也将会得到更多的美国援助。
“是!校长!”戴笠肃然应命。
校长转过身去,看着墙上“天下为公”四个大字。
他无比的放松,这是自缅甸战役结束以来,他听到最多的好消息。
先是日军放弃了浙赣会战,接着第九战区薛岳组织了反攻岳阳,并且成功拿下。
现在又是拿下入川的重镇宜昌,枣宜会战让日军把这个重镇夺取,卧榻之侧岂容他人!
可想而知,宜昌对于已经退入重庆的校长,是多大的威胁,简直是如鲠在喉!
校长很想听听那小子是怎么夺取宜昌的,现在送过来的也只是简报,具体的战报,还需要后续整理才能送到重庆这边。
戴笠走出官邸,山城晨曦初露。
嘉陵江上薄雾缭绕,汽笛悠长。
街角已有报童奔跑呼喊:“号外!号外!宜昌大捷!全歼鬼子第13师团!”
市民涌上街头,相拥而泣。
磁器口茶馆里,说书人“啪”地一拍惊堂木,竟忘了讲《三国》,转而高声朗读战报。满堂茶客齐刷刷站起,有人抹泪,有人击掌,老板二话不说,掀开蒸笼:“今日茶钱全免!再加十笼包子,犒劳各位父老!”
街头巷尾,鞭炮声此起彼伏。没有鞭炮的人家,就敲脸盆、砸铁锅、摇铜铃。
学生涌上街头,挥舞自制的青天白日旗;小贩推着糖画车,免费给孩童做“胜利”二字;连防空洞里的难民也爬出来,在洞口插上野花,权当庆贺。
最动人的是南岸一所小学。孩子们不会写“宜昌”,便用粉笔在操场上画了一条大江,江心点一红点,齐声高唱:“长江长,宜昌亮,打跑鬼子回家乡!”
一位瞎眼老妪坐在门槛上,听邻居读完战报,摸索着从枕下掏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那是她儿子1937年出川抗日时留下的。她将铜钱紧紧贴在胸口,喃喃道:“阿宝,你听见了吗?宜昌打回来了,你若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
1942年夏,重庆曾家岩官邸礼堂。
正午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将红绒地毯映得如血般炽热。
礼堂内座无虚席,不仅有中央社、《大公报》、《新华日报》等国内媒体,更有美联社、路透社、法新社等国际通讯社记者,甚至日本同盟通信社的驻渝观察员也被破例允许列席。
当然了,日本报社则安排在角落,面色铁青。
长枪短炮林立,镁光灯如星火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的气息。
校长的速度果然极快。
宜昌光复的消息凌晨才传抵重庆,今日上午十时,这场名为“鄂西大捷暨宜昌光复新闻发布会”便已召开。
其用意昭然:不仅要宣告胜利,更要向世界宣告。中国,正在从防御走向反攻。
十时整,侧门开启。
全场起立。
校长缓步走入,身着深色中山装,肩章笔挺,胸前佩戴青天白日勋章。他面容清瘦,却目光如炬,步履沉稳,嘴角竟带着一丝久违的笑意。自缅甸战役失利以来,他从未如此精神焕发。
他身后,左侧是军政部长何应钦,一身戎装,胸佩多枚勋表,神情肃穆;右侧是宣传部长陈立夫,手持文件夹,目光锐利如鹰。
“请坐。”委员长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至礼堂每个角落。
他落座主位,环视全场,目光在外国记者席停留片刻,似有意强调:“今日之会,非为夸功,而为正名,正中华民族不屈之名,正华夏军人浴血之名,正抗战必胜之名。”
随即,他亲自宣读《宜昌光复战报》:
“自本月三十日起,我第六战区主力,在胡琏第十一师、蒋安国独立团、许国璋第一百五十师等部英勇奋战下,经三昼夜血战,彻底击溃盘踞宜昌之日军第十三师团。敌寇伤亡逾万,主力尽歼,残部仓皇北遁,宜昌全境光复!长江航运线自此重开,陪都屏障稳固,鄂西危局一举扭转!”
话音未落,全场掌声雷动。
中国记者激动起身,有人高呼“中华民族万岁!”;外国记者则迅速记录,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一名美国记者率先举手:“请问委员长,有消息称此役中贵军使用了美制P-38战机与150毫米榴弹炮,是否意味着中美军事合作进入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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