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这支在暴雨中默默航行的舰队,正是日军第13师团104联队的第一大队。他们乘坐着五艘武装炮艇和三艘运输船,船舱里塞满了士兵和弹药。
在旗舰的舰桥上,联队长海福三千雄正用望远镜凝视着漆黑的江面。雨水打湿了他的军大衣,但他浑然不觉。此次支援岳阳守军,是由他亲自带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轻松的武装游行。他相信,只要他的部队出现在新墙河防线后方,那些正在和第6联队胶着的中国军队,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海福三千雄的自信,并非毫无来由。
第13师团,作为日军的一支精锐,其师团长内山英太郎中将,在接到岳阳方面发出的战术支援请求后,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他不仅立刻批准了104联队的行动,更是在第一时间对整个第13师团的防区做出了调整,严令各部提高警觉,防止中国军队乘虚而入。
104联队的防区原本在猇亭,是拱卫宜昌的重要据点。如今,联队主力被抽调一空,只留下一个大队的兵力驻守。如此一来,第13师团在宜昌方向的兵力再一次被削弱。
海福三千雄对此并不担心。他相信,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只要他能迅速解决岳阳的危机,这一次可是立大功的机会,这第九战区居然主动出动,一旦他的联队出现在第九战区身后,把第九战区的那些支那精锐包围在岳阳,相信大本营一定会给自己升职
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能越过江陵,之后便是一马平川的下游水道。
“全速前进!”他对着传令兵下令,声音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傲慢。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战术构想中时,他并没有注意到,头顶大雨阻挡,几双冰冷的眼睛已经通过雷达锁定了他们。他更不会知道,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奇袭,从一开始就暴露在了中国军队的视野之下。
幽灵二队的三架P-38战机,已经在高空盘旋了数圈。厚厚的云层和滂沱的雨声,成了他们最好的天然屏障。
江面上,日军舰队依旧在黑暗中航行,由于大雨的缘故,船上的士兵并没有听到头顶传来那微弱却被隔绝的发动机轰鸣声。
只有船队上零星的航行灯,以及那道刺眼的探照灯,在对着漆黑的两岸来回扫动,像一只警惕而又不安的眼睛。
显然,小鬼子在夜晚的长江上行军,也是小心翼翼,并没有莽撞。
陈友平看了一眼油表,又看了一眼下方毫无察觉的目标,他决定不再等待大队长。战机在空中多停留一分钟,被敌人发现的概率就会增加,也多一分让敌人靠近岳阳的危险。
“五号,六号,跟着我,对底下的船只发动攻击!”陈友平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的,队长!”五号机飞行员应道。
“遵命,让我们送他们去见阎王吧!”六号机的飞行员则更加直接。
陈友平的操纵杆猛地往前一推,瞬间,P-38“闪电”战机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速度陡然加快。为了让投弹更加精准,他一边加速,同时高度也在急剧下降,战机像一把黑色的利刃,直刺江面。
鸟羽号内河炮艇上,甲板湿滑无比。
一名叫佐藤的巡逻士兵缩着脖子,靠在船舷边,对着身边一个叫高羽的曹长小声抱怨道:“高羽君,这鬼天气真是要命,比在满洲的冬天还难受。”
高羽曹长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借着船舱里透出的微光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羞涩的年轻女人。
“佐藤,别抱怨了。等到了岳阳,联队长阁下会给我们放假的。到时候,支那的花姑娘大大的有!比这个漂亮多了!”他把照片塞回怀里,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照片上则是高羽的未婚妻子。
佐藤嘿嘿地笑着,正想再说些什么,高羽却突然抬起头,疑惑地侧耳倾听。
“你听到了什么?”
“什么?”佐藤愣了一下。
“好像……是风声?”高羽皱着眉,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这风声,似乎有些不对劲,不是单纯的呼啸,而是带着一种……越来越尖锐的呼啸!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友平驾驶的P-38战机就已经如同天神下凡,撕裂雨幕,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紧接着,一颗黑乎乎的物体从机翼下脱落,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砸向了鸟羽号的甲板。
“敌袭——!”
高羽只来得及吼出这一句,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吞噬了一切!
航弹直接命中了炮艇的中部,脆弱的船体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冲天的火光夹杂着钢铁碎片和人体残肢冲天而起。
100公斤的航弹,已经把这艘船的船体一分为二。
陈友平的投弹,非常精准。
机枪、小口径火炮,在这恐怖的爆炸面前,都成了笑话。
几乎在同一时间,五号机和六号机也俯冲而下,两颗航弹分别砸中了队伍中间的一艘运输船和殿后的另一艘炮艇。
运输船被直接命中弹药,引发了更为剧烈的连锁爆炸,整艘船像一座被点燃的火山,在江面上瞬间解体。而那艘炮艇则被炸断了动力,在江面上打着转,浓烟滚滚,很快就半沉入水中。
短短十几秒,江面上就多了两团巨大的篝火和无数挣扎哀嚎的人影。幸存的日军炮艇顿时乱作一团,探照灯疯狂地在空中乱晃,船上的机枪毫无目的地对着天空扫射,但除了徒劳地消耗子弹,什么也打不到。
陈友平一击得手,立刻拉起机头,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冷冷地看着下方那片人间地狱,在无线电里说道:“幽灵二队,准备第二轮攻击!”
佐藤伴随着爆炸掉入了冰冷的长江之中,他本有机会逃生的,可鸟羽号内河炮艇破损的船体从他的正上方压了下来。
不。
它想活下去,它死命的想要游上江面。
可在船体之下,它被什么东西给拖住了。
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快失去意识了,他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一个小孩。
那是在南京!
它把小孩的脑袋砍了下来!
而现在,它也将下地狱去,接受它应有的惩罚!
它在长江边犯下的罪恶,也将在长江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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