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京城,寒意渐浓。方晨的小院里,几株腊梅已然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花苞,透着几分生机。
这日,院门被推开,林墨与白芷并肩而立,身后跟着几位同心堂的弟子,个个背着药篓,风尘仆仆却难掩喜色。原来村长离京后,便修书一封,让弟子们带着天澜城新采的药材来京,一是为方晨送来补给,二是让他们开开眼界,学学京城的医术。
方晨又惊又喜,拉着林墨的手细细打量:“不错,沉稳了不少,药材炮制的手艺,怕是又精进了。”
白芷笑着上前,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师父,这是我们这半年整理的医案,有不少疑难杂症的诊治记录,您瞧瞧?”
话音未落,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苏婉清竟从江南来了。她身着素色棉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眉眼间满是笑意:“听闻方先生的弟子来了,我便做了些江南的点心,来凑个热闹。”
春桃连忙迎上去,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你来得正好,咱们今日可要好好聚聚。”
不多时,柳随风抱着那本补全的《医道溯源》从书房出来,紫衣人派来的信使也恰好赶到,送来一匣子珍稀的药材,还有一封短笺,说那山谷中的女子已然痊愈,特来致谢。
小院里顿时热闹起来。弟子们围着方晨,叽叽喳喳地说着天澜城的趣事;苏婉清与春桃在厨房忙碌,阵阵香气飘出窗外;柳随风则与林墨探讨着药材炮制的火候,不时拿出《医道溯源》中的记载佐证。
暮色降临,众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江南点心与京城的菜肴,还有一坛陈年的老酒。方晨举杯,望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满是感慨:“今日能与诸位相聚,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医者之路,道阻且长,却因有你们相伴,便不觉孤单。”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落到医道之上。白芷说起诊治气滞血瘀之症的心得,林墨分享着炮制附子的诀窍,苏婉清则谈及江南水乡常见的风湿痹痛的调理之法,柳随风更是提出了《医道溯源》中关于子午流注针法的新见解。
方晨静静听着,不时点头补充。窗外的月光洒落进来,落在众人的脸上,温柔而明亮。
这一夜,小院里的灯火亮到了深夜,医道的薪火,在这一室的暖意中,悄然传递,生生不息。
腊梅怒放的时节,京城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方晨的小院里,红梅白雪相映成趣,药香混着梅香,沁人心脾。
这日,太医院的同僚们结伴而来,手里捧着皇帝亲赐的匾额,上写**“济世仁医”**四个鎏金大字。原来三皇子痊愈后,身体愈发康健,皇帝感念方晨的医术与德行,特意下旨嘉奖,还允诺同心堂可在京城开设分号,惠及更多百姓。
弟子们欢呼雀跃,林墨与白芷相视一笑,当即请命:“师父,京城分号的事,交给我们吧!我们定能将同心堂的规矩传承下去,守好医者仁心。”
方晨尚未答话,院外又传来马蹄声。紫衣人竟亲自到访,依旧是一袭紫衣,银质面具却已摘下,露出一张俊朗沉稳的面容。他身后跟着那位痊愈的女子,眉目温婉,正是前朝太傅的独女林清儿。
“方先生,”紫衣人拱手行礼,声音朗润,“不瞒先生,在下乃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萧衍。林清儿是我自幼定下的未婚妻,当年遭人暗算,幸得先生出手相救。这份恩情,萧某没齿难忘。”
林清儿也对着方晨深深一揖,眼含感激:“先生的救命之恩,清儿无以为报,唯有此生悬壶济世,以慰先生仁心。”
方晨连忙扶起二人,心中豁然开朗。他望着满院的故人新朋,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风雨兼程,都化作了此刻的圆满。
春桃端来煮好的梅花茶,茶香袅袅。众人围坐在一起,听萧衍说着边关的战事,听林清儿说着医书的见解,听弟子们说着天澜城的药圃趣事。
雪越下越大,小院里的灯火却越发温暖。方晨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医者之路,本就是一场漫长的奔赴。而他的身后,已然有了无数的同行者,将这仁心一脉,绵延不绝地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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