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这位长庚公子，你莫往心里去。我也是看孙娘子今日忙不过来，才开口婉拒，你某要迁怒于她。她家的饭食最是好吃。”余公子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朝陆归临点头示意。
“无妨。只要有好酒好菜，本公子怎么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孙棠棠皮笑肉不笑，去厨房忙活。
“阿姐，我回来了。能赶上用午饭吗？”
晏弟的声音伴随着木门被推开的动静，一道传来。
孙棠棠闻声，还没站定，又掀开布帘，从厨房出来。
只见晏弟打量着余公子和陆归临，三人面色各异。
不知为何，孙棠棠竟有些心虚。
头还有些痛。
这三人，居然凑到一处了……
她恨不得冲去后院，看看万年历，今儿究竟是什么黄道吉日。
“你今日中午怎的回来了？”孙棠棠看了晏弟几眼。
“林大夫那今日不忙，他知道你回来了，让我早些回来。他还让我带了些药材，说你若想做药膳，是最好的。”晏弟拎了拎手里的纸包。
“阿姐，余公子，这位是？今儿开张了？门怎么又掩着……”晏弟狐疑地看着屋内的两名男子，朝余公子点头示意。
余公子亦颔首：“我是想来帮帮忙。这位长庚公子是想来喝酒。”
“本公子自己会说话，无需你代劳。”陆归临打了个哈欠看向晏弟，“你也是这饭铺的？正好，人多些热闹，你愣在这作甚，不去帮忙？”
“你……”晏弟眉心微蹙，看了几眼陆归临，又看了几眼孙棠棠，一时不敢开口，索性凑到孙棠棠跟前，“阿姐，那……”
“无妨。左右都没吃饭，你正好一道。不过这会只有酱牛肉，我做些麸菜团吧，再做几个凉菜，比煮面或是煮饭能快些，搭着吃也不那般腻。”
“我去洗菜。”晏弟十分利索。
眼见孙棠棠和晏弟进了厨房，余公子的视线随着一道，不肯挪开半分。
“余公子这般殷勤，不如进去帮忙。”陆归临嗤笑几声，一手把玩着桌上的酒盏，打量了余公子几眼。
“长庚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是被陆归临戳中，余公子面上又开始泛红。
“就是这个意思。你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位掌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来喝酒的。”陆归临嘴角勾起，眸色越发犀利。
“我没有。”余公子扭过头，多看了陆归临几眼，“那你寻到此处，如此迫不及待，又是什么意思？听你的口吻，你都没尝过孙娘子的手艺，就在此候着。今儿孙记饭铺原本不开门。”
“你尝过她的手艺，就高本公子一等了？不是本公子，你今儿也什么都吃不着，何必如此大惊小怪？”陆归临面上泛起戏谑笑意，身子朝后仰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人太会强词夺理。我不同你在言语上一争高下。”
厨房内，晏弟一面洗菜，一面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阿姐，余公子怎么来了？另一个又是谁？今儿不是不开门吗，怪热闹的。”晏弟好奇问道。
“余公子想来帮帮忙。另一个……另一个路过，正好闻见酒香。”孙棠棠亦听见外头争锋相对的二人，只觉头痛不已，随口敷衍几句。
“闻见酒香就让他进来了？阿姐，短短二十来日，你怎的性子都变了？快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我阿姐？”晏弟许是察觉孙棠棠有些苦恼，小声揶揄。
“阿姐，你若不想搭理他二人，我出去赶走他们。也不得罪人。”晏弟压低声音。
“无妨。两个公子哥而已，不过是想试试你阿姐新勾调的酒，还能吃人不成？”孙棠棠细细思索几分，不能一下子无视银钱，否则晏弟会怀疑。
“那他二人好像有些不对付，真的没事？”
“能有什么的，难道他二人能打起来？”孙棠棠挑眉，一手拿着筷子，在碗里头飞快搅动，加了辣子的酱汁香气四溢。
“余公子手无缚鸡之力，那个公子瞧着倒是孔武有力，余公子应不是他的对手。就是那个什么，长庚公子，不知会不会动手。”晏弟伸长脖子打量了几眼，“不过这位长庚公子倒是生了副好面孔。就是嘴上不饶人。”
“快让阿姐看看，你是不是阿姐的晏弟，怎的二十日不见，你跟巷口的大娘一样爱嚼舌根了？”孙棠棠将晏弟洗好的菜放入碗中。
“阿姐，你没赶这个长庚公子走，是不是因为他生得俊俏？”晏弟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孙棠棠，终于忍不住。
“你什么时候敢如此对阿姐说话了。”孙棠棠面露错愕。
“我也不知。就是进门匆匆几眼，我总觉着……你看那个长庚公子的眼神有些怪异。好像想躲开他不敢同他直视，又不想让他发现。”晏弟小声道，“阿姐，你之前是不是见过他？我也觉着好像在何处见过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许是长得同某位熟客有些像吧。我是第一次见。你是不是在医馆或是外头见过？”孙棠棠飞快绕过话茬。
“不是。我没见过。”晏弟思忖几息，“阿姐，你有事瞒着我，你是不是认识这个长庚公子？不然你躲什么？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他刚才出言不逊？”
眼见晏弟要冲出去，孙棠棠拦住了他。
“刚才确实有几句龃龉。没什么大事，他同余公子呛声了几句，不过他也是想尝尝我的手艺，一时言语重了些。我也不好得罪，又有些担心余公子。”孙棠棠端过来一盘凉拌莴笋丝，示意晏弟端出去，“别摆脸色。”
晏弟狐疑地瞧了孙棠棠几眼，她何时在做饭时还如此细心解释，定有所隐瞒。他知道孙棠棠的性子，索性不再追问。
晏弟接过盘子，放在余陆二人跟前的桌上，细细打量他二人几眼：“二位先尝尝。其它的菜还得再等等。”
“无需准备太多。就是……尝尝酒。”余公子起身，“真的不用帮忙？”
“你就好生坐着，别给他们添乱。”陆归临闷哼了声，没好气道，“你少说几句，他能多帮帮他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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