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军阀的溃败,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和平。
参谋长虽暂时蛰伏,但一条更阴险的毒蛇,已悄然亮出獠牙。
坂田商会,终于从幕后走向台前。
这日清晨,一辆插着日本商会旗帜的黑色轿车,无视哨卡阻拦,径直闯入县衙前院。车上下来一名身着和服、趾高气扬的中年男子,正是坂田一郎的心腹副手,小林信介。他身后跟着两名挎着武士刀的浪人,眼神倨傲。
“林县长,”小林信介微微鞠躬,姿态敷衍,语气却强硬,“奉坂田会长之命,特来提请贵方履行前黄四郎与我会签订的矿产抵押协议。鹅城西山煤矿、黑石岭钨矿的开采权,按协议已归属我会。请贵方即刻办理交接手续,并赔偿我会因贵方剿匪延误开采所造成的损失,共计大洋五十万!”
师爷接过那份所谓的“协议”,双手微颤。条款苛刻,抵押物价值远超借款,分明是趁火打劫的陷阱合同。
林阳扫了一眼,将协议随手丢在桌上,冷笑一声:“黄四郎是鹅城罪人,早已伏诛。他与任何人签订的不平等条约,鹅城新政府一概不予承认!矿产乃国家资源,岂容私相授受?小林先生,请回吧。”
小林信介脸色一沉:“林县长,这是国际商业合同,受领事保护!贵方单方面撕毁,恐怕会引发严重的外交纠纷!届时,帝国海军的炮舰……”
“炮舰?”林阳猛地打断他,目光如刀,“这里是中国!鹅城的事,中国人自己说了算!你回去告诉坂田,想要矿产,让他派军队来打!搞这些商业讹诈的把戏,没用!”他声音陡然提高,“送客!”
两旁卫兵立刻上前,枪口微抬。两名浪人手按刀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小林信介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林阳一眼:“好!很好!林县长,希望你不要后悔!”说罢,悻悻然带人离去。
威胁,赤裸裸地摆上了台面。
“县长,这…”师爷忧心忡忡。
“慌什么?”林阳面色不变,“经济勒索不成,军事威胁?他们还没那个胆子直接动手。但他们肯定会从别的方面施压。”
果然,随后几天,压力接踵而至。
通过杜月笙渠道采购的几批紧要物资(精密仪器、特种钢材)在海上被莫名扣检拖延;与省城残存的几家商行的贸易被各种借口中断;甚至冯婉卿试图通过上海银行进行的一笔汇兑,也因“技术原因”被暂停。
经济绞索,再次悄然收紧,这次来自更强大的国际资本力量。
官银号内,冯婉卿面对骤然紧张的资金流和受阻的渠道,秀眉紧锁,连夜制定应对方案。“县长,对方这是要孤立我们,切断我们一切对外经济联系。我们必须尽快建立更独立、更隐蔽的金融通道,否则军工生产和建设都会受影响。”
“需要什么?”林阳问。
“需要一条不受他们影响的、可靠的海外资金和物资通道。最好能在香港或上海租界设立一个我们的秘密账户和贸易公司,由绝对可靠的人负责。”冯婉卿语气凝重,“但这需要专业的人才和庞大的启动资金,以及…值得信任的操盘手。”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带来了转机。
来人是杜月笙派来的亲信信使,还带来一位特殊的客人——一位穿着考究西洋裙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知性干练的年轻女士。
“林县长,”信使恭敬道,“杜先生听闻鹅城近况,十分关切。这位是苏雪晴苏小姐,香港苏氏银行的千金,刚从伦敦经济学院留学归来,对国际金融和贸易极为精通。杜先生认为,苏小姐或许能对您有所帮助。”
林阳目光落在苏雪晴身上。她约莫二十三四岁,容貌秀丽,眼神冷静锐利,带着一种见惯大场面的从容。
【叮!检测到优质潜在婚配对象:“苏雪晴”(香港银行家之女,国际金融专家)。初步评估:家世A-(南洋侨领,财力雄厚),才貌A(知性美貌,视野开阔),契合度:高(当前危机完美匹配其专业)。攻略难度:高(见多识广,理性现实)。潜在奖励预估:【国际金融通道】、【海外物资采购特权】、【高级商业情报网】、巨额外汇资金支持。】
“苏小姐,幸会。”林阳伸出手。
“林县长,久仰大名。”苏雪晴与他握手,力道适中,笑容得体,“杜叔叔将您的事迹告知了我,我很钦佩。您面临的困境,本质是国际支付和贸易通道被恶意封锁。这恰好是我的专业领域。”
她没有废话,直接打开随身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香港苏氏银行可以立即为鹅城开设一个秘密账户,并通过我们在南洋和伦敦的分行网络,为您处理境外结算和采购。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信用担保,确保物资顺利送达。当然,这需要您支付一笔保证金,并接受我们的风险评估。”
条款清晰专业,正是雪中送炭!
林阳心中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苏小姐的条件很公道。不知需要多少保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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