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图书馆的深处，总是弥漫着一种古老而沉静的气息。高耸的书架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巨人，守护着千百年来巫师们积累的智慧。尘埃在午后的阳光中飞舞，像是金色的精灵。
但在“静音咒”和“闲人驱散咒”双重保护的那个角落里，气氛却紧绷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赫敏·格兰杰站在那里，双手撑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她的头发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蓬乱，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固执”的火焰。
“哈利，你必须帮他。”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坐在她对面的哈利·波特-布莱克，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本《古代魔文变体考》。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苍白的脖颈。对于赫敏的请求，他似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帮谁？”哈利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那个救世主？”
赫敏有些生气地反驳道，“他只是……只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方法。他很有潜力，你也看到了，他在草药学上的天赋……”
“草药学救不了他的命。”哈利冷冷地打断了她。
他合上书，抬头看着赫敏，那双绿眸中满是嘲讽。
“格兰杰，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是霍格沃茨的勇士。我们是竞争对手。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注定要失败的废物？”
“因为他是我们的朋友！”赫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因为在密室里，他也曾和你并肩作战！”
哈利嗤笑了一声。
“朋友？并肩作战？”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场地，“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去招惹蛇怪，纳威只是为了救你。”
“哈利！”赫敏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后，“你不能这么冷血。你知道如果纳威失败了会怎么样吗？他会死！那是火龙！不是什么博格特或者康沃尔郡小精灵！”
“那也是他的命。”哈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既然被火焰杯选中了，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这就是规则。”
“规则？你现在跟我讲规则？”赫敏气极反笑，“是谁烧了魔法部？是谁在世界杯上搞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哈利·波特，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遵守规则的好学生了？”
哈利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那是为了复仇。那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那救纳威一命，难道不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吗？”赫敏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如果救世主死在了第一场比赛里，整个魔法界都会陷入恐慌。伏地魔会更加肆无忌惮。这难道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哈利沉默了。他看着赫敏，看着这个曾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在他最疯狂的时候依然没有放弃他的女孩。
他想起了那个滴血的盟约。想起了她在格里莫广场的厨房里，为了帮他完善符文矩阵而熬红的双眼。想起了她在他被噩梦惊醒时，递过来的那杯热可可。
他欠她的。
这是一个他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
“好吧。”
良久，哈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妥协，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恼怒。
“我可以帮他。但这只是为了还你的人情。别指望我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赫敏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别高兴得太早。”哈利冷冷地说道，“我的教学方式……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只要不违规，只要能让他活下来，怎么都行。”赫敏急切地说道，“我已经帮他制定了一套训练计划，主要是加强防御咒和……”
“把你那套垃圾计划扔进垃圾桶。”哈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如果按照你的方法练，他连火龙的第一口火都撑不过去。”
“那你想怎么做？”
“我要教他的，不是怎么念咒语。”哈利走到书架旁，抽出了一本关于黑魔法防御术的书，随手翻了几页，又嫌弃地扔了回去。
“我要教他的，是……恐惧。”
霍格沃茨的某个废弃教室。
这里位于城堡的地下深处，平时很少有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挂满了厚厚的蜘蛛网。
纳威·隆巴顿站在教室中央，手里紧紧握着魔杖，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游移不定，时不时地看向门口。
当哈利和赫敏走进来的时候，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哈利！赫敏！”他快步迎了上来，“你们终于来了。我……我一直在练习那个障碍咒，但是……”
“闭嘴。”
哈利冷冷地打断了他。他没有看纳威，而是径直走到教室的一角，挥动魔杖，变出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哈利’，也没有‘赫敏’。”哈利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只有教官，和……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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