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石台上,思考对策。
肋骨断裂处的疼痛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经脉的反噬每时每刻都在加剧,养脉之玉的治疗效果越来越弱。如果不能尽快布下“生生不息”阵,别说六天后布置平衡阵法,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突然,庙宇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而是某种沉重而缓慢的踏地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庙宇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康珩脸色一变,握紧短剑,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庙宇门后。
踏地声越来越近。
透过门缝,康珩看到庙宇外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头守护兽。
这头守护兽与之前的黑色火焰守护兽不同。体型更大,足有三丈高,五丈长。身躯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脸盆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头颅似虎非虎,头顶没有独角,但额头上有一个复杂的符文烙印。四只粗壮的爪子扣在地面上,爪尖是暗金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两团旋转的黑色火焰,火焰中心有一点猩红的光芒在闪烁。
守护兽停在庙宇外十丈处,抬起头,黑色的火焰眼睛看向庙宇方向。
康珩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庙宇。守护兽的神识冰冷而狂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它在寻找什么——或许是刚才光柱的波动,或许是康珩身上的气息。
不能被发现。
康珩屏住呼吸,将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养脉之玉的暖流也被他强行压制,灵力在体内缓慢运转,避免任何外泄。经脉的反噬因为灵力的压制而加剧,但他咬牙忍住。
守护兽在庙宇外徘徊。
它绕着庙宇走了一圈,黑色的火焰眼睛扫过每一处角落。康珩能听到它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硫磺和焦土混合的气味。那气味浓烈而刺鼻,让他的喉咙发痒,但他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守护兽在庙宇门前停下。
它低下头,黑色的火焰眼睛透过门缝看向庙宇内部。康珩紧贴在门后墙壁上,心跳如擂鼓。他能感觉到守护兽的目光扫过石台,扫过地面,扫过墙壁的阴影处。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终于,守护兽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咆哮声震得庙宇墙壁都在颤抖,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但它没有进入庙宇,而是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踏地声逐渐远去。
康珩松了口气,靠在墙壁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刚才的紧张让伤势再次恶化,肋骨断裂处传来尖锐的疼痛,他几乎要晕过去。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守护兽虽然离开了,但可能还会回来。而且刚才的光柱可能已经引起了禁地内其他存在的注意,这里不再安全。
康珩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左肩肿胀,活动受限。肋骨断裂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痛。内脏震荡,灵力运转不畅。经脉反噬加剧,灵力在体内乱窜。养脉之玉的治疗效果有限,定空之杖力量耗尽,短剑完好但对付不了重伤。
他需要一个计划。
首先,找到灵石,布下“生生不息”阵治疗伤势。其次,恢复行动能力后,继续向传承之地前进。最后,在月圆之夜前布置平衡阵法,完成传承。
但第一步就困难重重。
康珩看向庙宇外。天色渐暗,禁地的夜晚更加危险。那些在白天蛰伏的诡异存在,在夜晚会更加活跃。而且他现在的状态,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必须冒险。
康珩深吸一口气,推开庙宇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禁地中格外清晰。他警惕地看向四周,确认守护兽已经走远,才迈步走出庙宇。
庙宇外是一片空地,空地边缘是茂密的树林。树林中的树木高大得异常,树冠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缝隙洒落。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康珩选择了一个方向,开始前进。
每一步都让肋骨传来剧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稳定的步伐。短剑握在手中,养脉之玉贴在胸口,定空之杖挂在腰间。他尽量选择树木密集的地方行走,利用树木的掩护隐藏身形。
树林中寂静得可怕。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腐烂。康珩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但当他转头看去时,又什么都看不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几块灵石,灵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石台周围,有三头守护兽在巡逻。
这三头守护兽体型较小,只有一丈高,两丈长。身躯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甲,头颅似狼非狼,眼睛是暗黄色的。它们绕着石台缓慢行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康珩躲在树后,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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