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星护堡的指挥所被临时改造成了宴会厅。
艾德里打算在今晚好好庆祝一番。
毕竟,按照艾德里的设想,他即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博格米尔在这方面表现得极为用心。
桌子擦得锃亮,地上铺了干净的毛毯,墙角甚至找来了一堆还能用的旧烛台。
虽然条件简陋,但在这种二线要塞里,能整出这个排场,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大块的烤肉端了上来,还有热气腾腾的浓汤和面包。
味道说不上多好,但胜在量足,对于赶了两天路、啃了两天干粮的精锐部队来说,这已经够了。
宴会厅里还点燃了极浓的劣质香料,用于降低血族对气味的感知能力。
艾德里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卡萨,右手边是菲兰,格罗特则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嫌椅子太小,直接把两把椅子并在一起坐。
博格米尔恭恭敬敬地站在艾德里身后,亲自给他斟酒。
气氛正热闹的时候,厅门打开了,几个“仆从”端着新一轮的菜走了进来。
艾德里本来没在意。
但他多看了一眼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几个仆从走路的姿势非常古怪。
直来直去的,拐弯的时候不是正常人那种顺滑的转向,而是先停下,再原地转九十度,然后继续直线往前走。
而且他们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手上套着厚厚的手套,脸上缠着布条,脑袋上甚至套着一个奇怪的大头套,前面开了两个小洞当眼睛用,看起来很滑稽。
博格米尔示意仆从把食物放到桌上。
一个裹成木乃伊的仆从,端着一碗浓汤走到一个桌前。
它机械地把碗放到桌上——然后手一歪,大半碗汤直接洒在了桌面上。
“……”
艾德里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盯着不远处那个闯了祸的仆从看了两秒。
那个仆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头套下面看不到任何表情,也没有道歉的意思。
过了好几秒,它才低了低头,然后端着空碗,以僵硬的步伐转身走开了。
“博格米尔。”
艾德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满。
“你手下这些人,是什么毛病?”
博格米尔立刻满脸堆笑,弯着腰连连赔罪。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这个……是这样的,前几天实在太冷了,弟兄们在城墙上站岗,手脚都冻坏了。”
“好几个人生了严重的冻疮,那个样子实在……不太好看,怕吓到殿下,所以就包得严实了点。”
“您别见怪,您别见怪啊!”
博格米尔的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弯腰弯得脸快贴到桌面了。
艾德里看着他这副样子,原本的不满消了大半,心里反倒生出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种“被人恭敬地伺候着”的感觉,让他很受用。
“算了。”
艾德里大手一挥,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冻坏了就治,你们自己去想办法。”
“明天你们给我打头阵,跟着我杀回星望城。”
“等拿下主城之后,主力部队淘汰下来的旧棉服,我赏你们杂牌军几套。”
“跟着我艾德里混,有你们的好日子过!”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博格米尔连忙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敬了一杯。
“艾德里殿下英明神武、对待手下慷慨宽厚!”
“我星护堡上下,肝脑涂地也要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
艾德里闻言,心情更好了。
酒过三巡之后,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菲兰已经喝得脸颊微红,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美人热水澡之类的话。
格罗特则完全放开了,左手撕肉右手灌酒,吃得满嘴流油。
卡萨倒是没怎么喝,眼睛时不时扫一眼厅里的角落,但在确认安全之后,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艾德里喝了几杯之后,话匣子就打开了。
“等明天打下星望城——”
他晃着酒杯,目光有些飘忽。
“第一件事,先把那个姓林的找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敢在我的地盘上翻天。”
“然后是那两个贱人……女仆生的野种,也配坐领主的位置?”
“我要把她们绑在城墙上,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背叛我艾德里的下场!”
“第二件事,就是彻查所有背叛过我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博格米尔站在旁边,脸上一直挂着恭敬的笑容,一句话都没多说。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酒杯和肉盘子上的时候,博格米尔悄悄地从艾德里身后退了几步。
然后,他转过身,不声不响地走向了侧厅门。
厅里没有人注意到博格米尔什么时候离开的。
酒宴又持续了一会儿。
艾德里越喝越上头,声音越来越大,从明天的战术安排一直吹到打完仗之后怎么清算那些背叛他的人,连嗓子都哑了。
“我要是当上了领主,你们——”
咔嗒。
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精密的零件被触发了。
艾德里嘴巴张着,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停住了。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这个声音不像是门闩……
就在艾德里试图分辨声源的那一瞬——
“轰——!”
四面墙壁同时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
整座宴会厅剧烈震动,桌上的酒杯和碗碟哗啦啦滚了一地。
艾德里赶忙转头看向大门。
一块块灰色的圆石方块,从大门的位置突然被活塞推了出来。
那扇厚实的大门在圆石块面前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被挤压变形,圆石块径直堵住了门口。
喜欢让你当领主,你玩娘化我的世界?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让你当领主,你玩娘化我的世界?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