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此刻所做的,就是以自身为引,以“潮汐之鳞”为媒,以“归墟之心”的心跳韵律为基,将那股“不息”的“意、念、势”,尝试“编织”进裂缝边缘那被“空无”侵蚀的规则“结构”之中,试图在那里,人为地、强行地,创造出一个微小的、充满“活性”与“变化”的“节点”,一个对抗“空无”凝固与吞噬趋势的“桥头堡”。
这个过程,比之前更加凶险,更加精微,对精神的消耗也更大。朱高煦感觉自己就像在悬崖边走钢丝,同时还要用发丝雕刻世界上最精密的图案。每一瞬间,他都可能因为灵魂创伤过重而彻底崩溃,也可能因为引导失误而被“空无”反噬抹除,更可能因为“潮汐之鳞”承受不住而彻底碎裂,导致前功尽弃。
但他没有退路。他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这“编织”之上,感受着“潮汐之鳞”传来的、濒临破碎的哀鸣与不屈,感受着“归墟之心”心跳韵律的微弱支撑,感受着洛拼死维持的净化光茧的保护,感受着“先民之契”带来的古老契约的祝福与认可。
“坚持住……洛……坚持住……”他在心中无声地嘶吼,既是对洛,也是对自己,更是对那枚承载着最后希望的鳞片,对那颗发出不甘心跳的古老核心。
洛牙关紧咬,嘴角早已溢出鲜血,那是过度透支血脉和精神力的反噬。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意识也因为消耗过度而阵阵发黑。但他握着“海牙”的手,稳如磐石;他维持净化光茧的意志,坚不可摧;他呼唤契约之力的意念,虔诚而执着。他知道,高煦大哥正在进行的,是决定生死的、无法言说的凶险尝试。他帮不上别的忙,只能竭尽全力,维持好这最后的屏障,当好这最后的护法。
“先民之契”的灰白光晕,随着“归墟之心”心跳韵律的共鸣,似乎也明亮、稳定了一些。那些光影中的古代守廊人虚影,仿佛更加凝实,他们颔首的动作更加清晰,眼中似乎流露出赞许、欣慰,以及……一丝托付后的释然。一股更加磅礴、更加苍凉的守护意志,跨越时空,加持在朱高煦和洛的身上,也似乎与“归墟之心”那残存的心跳韵律,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呼应。
“咚!咚!咚!咚!”
“归墟之心”的心跳,似乎感受到了这股“编织”的意图,感受到了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对抗“空无”的“不息”韵律正在被引入自身“伤口”,其搏动变得更加有力,更加规律,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沉疴渐去般的“轻松”与“希望”。
在多方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在朱高煦近乎自我献祭的精微操控下,奇迹,正在缓慢而艰难地发生。
那道选定裂缝的边缘,那一小片被“空无”侵蚀的区域,在“归墟之心”心跳韵律的支撑下,在朱高煦引导的“不息”波动“编织”下,其纯粹的、死寂的黑色,虽然依旧占据主导,但其“凝固”与“吞噬”的趋势,却被明显地、持续地“阻滞”了。而且,在那黑色之中,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星星点点的、带着蔚蓝光泽的、充满“活性”与“流转”意味的“光点”,开始如同夜幕中最初的星辰,艰难而顽强地……“亮”了起来。
这些“光点”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黑暗吞没。但它们确实存在着,闪烁着,并且随着“归墟之心”的心跳韵律,以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节奏,同步地“明灭”、“流转”着。它们并非“驱逐”了黑暗,也并非“填补”了空洞,而是如同在坚冰中注入了一缕缕温暖的、流动的“活水”,让这片原本绝对“死寂”与“凝固”的区域,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活性”与“变化”。
正是这微弱的“活性”与“变化”,构成了对抗“空无”侵蚀的最前线,也是最根本的“防线”。
“空无”洪流依旧在从裂缝深处涌来,冰冷、死寂、纯粹,试图淹没、同化这一切“异质”。但在接触到这片被“编织”了“不息”韵律、被“归墟之心”心跳支撑、被多重力量保护的区域时,其冲击力和侵蚀力,被大大地削弱、迟滞、分散了。如同狂暴的海浪,拍击在布满孔隙、充满暗流与生机的礁石海岸,虽然依旧力量惊人,却难以再像之前那样,势如破竹地侵蚀、抹除一切。
“有效……真的有效!”洛虽然看不到那些微观层面的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裂缝方向的、那冰冷死寂的压迫感和吞噬感,明显减弱了!高煦大哥虽然气息更加萎靡,仿佛风中残烛,但他按在裂缝边缘的手,却比之前稳定了一丝!那枚“潮汐之鳞”虽然裂纹遍布,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却也没有立刻破碎,反而似乎与那裂缝边缘,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充满“活性”的“连接”!
朱高煦的意识,在无边剧痛与极度消耗的黑暗深渊中沉浮。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灵魂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承受着“空无”侵蚀的冰冷与“编织”韵律的精微消耗带来的双重折磨。但他心中那一点执念的火光,却在这黑暗中,微弱而顽强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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